时遥又收回视线:“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护短。”
盛矜:“?”
时遥的频道连接着所有那种小衆的机甲比赛讨论论坛,所以知道不止机甲吧,连那些人很少的地方都有对盛矜的质疑。
可想而知幕後的那些人,想挑事的心迫切到什麽程度。
但如果她是那个有实权的将领,即使不收盛矜为学生,也不会看着一个很有实力的十八岁女生被这样污蔑。
何况盛矜和那位元帅现在有师生之实。
所以,说不准只是单纯护短罢了。她进比赛前就发现那些小衆论坛就被封了。可见元帅的下属下手就是快。
盛矜已经感觉到时遥大概是猜到了,沉默。
时遥也看了盛矜一眼,没说和繁星联系最紧密的就是那位萧绮元帅了。
而且盛矜自己都没意识到,每当她力挽狂澜,一力破万钧的时候,她的风雪,很有萧绮元帅的影子。
她们好像就是命中注定的师生。
盛矜:“抱歉,不知道能不能坦白,不过,你的意识的确很敏锐。”
时遥只能说:“不是意识,一种感觉吧。就好像我第一次看你比赛,就觉得。”她顿了顿,想起书柜上那张黑白照片。
“觉得,你也是个指挥塔一样。”
盛矜转头。
时墨死的时候其实没有留下正脸照,所以镶在那里面的是一张即将出征的时墨的照片。她戴着头盔,微微侧过头,背对着镜头回收。
背景是蓝色的天空。
神采飞扬。
时遥憧憬时墨那样自由的一生。所以两年前军部征召她的时候,她没有答应,而是留了下来。
老师问她在等什麽,她起初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等。现在她好像等到了。
盛矜和时墨一样年轻,一样强大,一样意气风发。
时遥只是有些无奈。盛矜身上好像没有她就连在时墨身上都见过的那种意气,那种飞扬。她是冷静沉着的灵魂。
并不像一个年轻人。
时遥忽然很想和她介绍自己的养母:“我养母也是指挥塔,她很年轻的时候,就牺牲了。我是由复制她意识的机器人养大的。”
这种机器人其实不够灵活,只能按照设定程序表演时墨年轻时的样子。
但时遥还是记得模仿机器人把她举起来那句。
“等你长大了,我就带你去看我们的指挥中心。”那是一个指挥塔的骄傲。
也是可以和她们出生入死的顶尖机甲。
一台机甲,就是一个中心。
就是这一句话。
时遥在三个系抛来的橄榄枝中选择了和指挥塔最接近的指挥专业。
盛矜:“你没有想过做指挥塔吗?”
“现在很少有指挥塔了,因为上个时代的大量牺牲,指挥塔的接续断了,也很少有人能做到之前的人一样。”
时遥说完,忽然:“盛矜。”
盛矜:“嗯?”
时遥:“如果有人问你怎麽知道的这些战术,怎麽学习做的指挥,你可以说是我母亲教的。”
她看着她,两个人隔着驾驶舱目光相接,时遥几乎能听到机器人播放的那种稍微有点模糊的,但情绪很热烈的时墨的录音。
“她会很乐意有你这样一个学生。”
盛矜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