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医将东西都一一仔细查看过後,轻抚了一把长须。
“曦儿的诊断没有问题,这解药也对症。若按以往的情况,只需服用解药半年即可清除体内的毒素。”
然而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但是……小女娃你的身上似乎还有另一种药物存在,而且是纹进皮肤里的。”
林婠微微睁大眼,脑海里浮看出那晚,赵翊用银针扎在她皮肤上的那一幕。次日醒来後,她查看过了,胸口什麽都没有。
她以为那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林婠凝重地点头。
“小女娃,老夫需要看一下你皮肤上纹的地方,才能确定那药物是什麽。”
林婠擡手捂住胸口,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後,面上一热忙又将手放下来。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人。
“好的,水神医请您稍等片刻。”
随後,她跟着一位随行的女医进了一旁停着的马车里。
冬天似乎永远是阴沉的,太阳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河面上渐渐融化的冰层,发出细碎的塌陷声响,河水流淌开来与浮在上面的碎冰相鸣。岸边的古树长得有些高,有一截枝头伸进了亭子里,那枯枝上挂满了毛茸茸的银条。
亭子里,水神医和钱景曦师徒二人在交谈着。
“这小女娃成亲了吧。”水神医突然问道。
钱景曦低下头:“是。”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无奈。
“曦儿你的心思该收一收了。”水神医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与她注定是有缘无分何必再执着于此?世间好女子千千万你总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一份幸福的。”
“弟子明白。”
这时,林婠与女医已经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水神医结束了方才的话题,问了女医几句,女医一一作答。
水神医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那解药不要吃了,没有用。”
“那纹进身体里的,是一种极为罕见名贵的药材,名叫徐附子。这药材可强健身体,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良药。”
水神医看向林婠的眼神带了一丝怜悯。
“但,对于你这用过引蛊水的小女娃,那徐附子就犹如情蛊一般的存在。”
情蛊?
林婠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有在杂书上见过关于情蛊的记载,那是无药可医的,一生受制于人。
又想到自己每每与赵翊在一起,就会控制不住全身燥热,四肢酥软任他为所欲为。
林婠面色惨白,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心中一片悲凉。
钱景曦看着林婠,胸口一阵阵发痛。他上前一步扑通一下跪在水神医面前。
“师傅,求您救救表妹。”
“急什麽急什麽,老夫还没说完呢。亏你还是学医的,这点定力都没有,快些起来。”
钱景曦知道师傅的脾气,他向来不喜欢被人逼迫。自己也是关心则乱,才会如此失态。
连忙起身。
“徐附子虽似情蛊,但说到底还是一样强健身体的药材。只要使用得当,对身体是无害的。”
水神医顿了顿,继续说道。
“想必那下药的是你这小女娃的郎君吧?他既然肯为你用如此珍贵的药材,可见对你也是有情的。以後只要你呆在他身边,自然是百利无一害。”
钱景曦闻言有些着急,想开口说什麽,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林婠目光坚定:“求水神医为我解蛊。”
钱景曦心里紧着的弦松了,他也跟着央求:“师傅,您看在徒儿的份上,帮帮表妹吧。”
水神医看着眼前的两人,抚了一把长须。
“罢了罢了,老夫就破例一次吧。对方只纹了一次,药效不深。要彻底拔除也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