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都多久没见了,孩子想亲就让她先亲个够吧。
“……师姐。”
熟悉无比的声音自耳边传来,舒月初好歹回了些心神。她轻轻垂眸,望着怀中阖眼专注亲热的小师妹,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不是抓紧时间在亲亲吗……刚刚是谁在说话?
扭头看却吓了一跳,原先被忽视的鲜艳魂灵此刻正支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二人,嘴巴还一张一合,声音戏谑道:
“抓到你了哦——亲爱的师姐。”
下一秒眼前就忽然变黑,那红色小人儿不知使了什麽坏招,一块红布就这麽凭空出现,将她眼睛蒙得严严实实。
怀中小师妹的身体突然抱不到了,身旁的浓郁魔气也完全消散。四周忽然安静得可怕,一时竟有种不真实的荒诞感。
舒月初急了,一把就揭开蒙在眼上的红布。周围已经不是刚刚审判大厅的场景了,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虚无之中,唯有极远处亮着一个小小的光点,似乎在指引方向。
不只是小汪,连手边的灵犀也不见了,刚刚被咬肿的嘴唇也在此刻复原……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她摸不着头脑,只能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脑内呼唤道:“……系统?”
“姐,能出来上个班吗?”
无人回应。
抛进水潭的石子好歹还能有个动静,现在却渐渐没入潭底。
真服了,刚到手几分钟的小汪宝宝又吹了,现在这又是什麽情况。
周围什麽都没有,远处的光电是是唯一突破口。舒月初心中焦急,向那白光快速奔去,许久之後之後,她才逐渐感受到周围的虚空逐渐变亮,那白光之後的场景也显现在了眼中。
似乎……是仙琼顶。
这里不是仙琼顶的群山腹地吗,她怎麽回到了这儿?
眼前的场景多少有些不太真实,这与自己呆了半年的仙穹顶不一样,两者对比起来,现在似乎要更古早些。
舒月初踏上久违的宗门驻地,她向前巡视片刻,认出了面前外门弟子的寝憩屋舍。
类似现代的学生宿舍,这种屋舍是给寻常小弟子居住的。这仙琼顶,只有长老及怀有殊荣的内门弟子才有自己选择独自居住的权利,就连存在感高的弥黎叶,也是和其他内门弟子一同混居。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她可怜的小汪宝宝,一上来就被驱逐到了柴房。
“快走!!”
一阵难听的呵斥传来。舒月初遁了身形,小心翼翼地朝声源靠近,只见几个仙琼顶衣着的弟子站在屋舍之外,正推攘着一名同袍,似乎要将她赶出去。
这被挤兑的对象,自然是一脸委屈包子样的小烛星。
这帮弟子不依不饶,边赶边说道:“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老老实实滚到柴房睡去!”
另一名清雅秀丽的青衣女人正站在她们身边,见那小包子被赶了出来,也只是故作温柔,眉眼弯弯啓唇道:“……小汪师妹。”
“潜心修行需得先磨练意志,师姐们已为你寻了柴房辟居。”
她和和气气,眉眼间倒一点看不出恶毒之相:“你虽初来乍到但天姿聪颖,若能好好修行,日後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小包子不知这话是好是坏,只见这帮不讲理的前辈将自己推出弟子屋舍,而眼前这位漂亮师姐却徐徐劝之,顿时以为她真心助导。于是跪下来巴巴地拜了两下,脆生生道:“师妹定不负师姐所望,好好修行。”
惹来同袍们一阵荒唐笑声。
那天生坏种不经意地勾唇,似乎对她这听话态度很是受用,笑着道:“真乖,往後你就瞧好吧。”
黑色小包子抱着自己可怜巴巴的细软,推开柴房陈旧的大门。这里已经灰尘积攒,蜘蛛网遍布,已经不能用脏兮兮来形容了。
刚才那帮嘲笑她的同袍已经扬长而去,此刻就剩少女一人。小包子黯然神伤,抱膝蜷成了一团,手中紧紧攥着当初那只银蝶发簪,低声哭泣。
“……娘亲。”
“星星做错了什麽……为什麽宗门里的人都不喜欢我。”
即便是这麽小的孩子,又怎会察觉不到来自外界明晃晃的恶意?逆来顺受只是保护自己的僞装,真到一人独处时,眼泪才会抑制不住地往下掉。
“吱嘎——”
柴房破旧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小汪烛星连忙擦干净眼泪,懵然擡头道:“……师姐?”
平日里傲气冷漠的青衣女人不知为何忽然折返,此刻正毫不避讳踩在铺满灰尘的地板上,任由精致的鞋面沾满脏污。
小包子疑惑了半晌,小心翼翼道:“师姐,您……”
怎麽感觉比先前高了不少?
“烛星啊。”
青衣女人淡淡啓唇,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怎麽一个人坐在这里伤心呢。”
“师姐来陪陪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