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你也是幼稚鬼麽?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是相同的形容,但瞿期看着这三个字,就是莫名有点不自然,他咳了一声,飞快给自己找补。
-醒醒好吧:我这是特殊情况,这不都开场了
-醒醒好吧:我怕打扰到别人才用手机发消息
-醒醒好吧:这个不算
-Y:强词夺理也是幼稚鬼的表现之一
-醒醒好吧:……
-醒醒好吧:你闭嘴!
-醒醒好吧:不对,你住手!
-Y:气急败坏也是
瞿期从手机上擡起头,逼视了一眼身旁的人,然後不想说话,转回去盯着舞台看节目。
下一刻,他就听应知寒这个罪魁祸首轻轻嗤笑了一声。
今年元旦的节目都十分有趣,从歌舞到小品相声,每个都能看出来下了很多功夫,礼堂掌声叠起,让人越看越沉浸。
“下一个节目,是第一次出现在咱们一中的元旦晚会上,为此,他们练习了很久……”
主持人说着串场词,瞿期看到舞台侧边若隐若现的狮头,大概是上次看到的舞狮节目。
他转头刚想和应知寒说些什麽,就看对方拨了个通话出去,备注写着:外婆。
“我打个电话。”应知寒说完,轻声拉开身侧的门出去了。
瞿期“哦”了一声说:“去吧。”
舞台上,之前见过的那几人举着狮头上场,还推了个鼓放在一侧,礼堂也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等到准备好之後,充满节奏感的鼓点渐渐响起,手举狮头身披狮皮的两人也开始舞动起来。
狮子在舞台平地上依旧舞得令人感叹,无论是动作或神韵都被展现得活灵活现。
瞿期看了一眼虚掩的门,应知寒依旧还没回来。
随着鼓点节奏越来越强,狮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紧接着狮尾将狮头奋力一举,红金狮整个了直立起来。
鼓点恰好结束的瞬间,狮子眼睛就像威严凝眸似的往观衆席一望,然後“唰”地一声,狮头口中展出两条红色长卷轴。
瞿期仔细看了看,红底卷轴上用金墨写着两句诗:
「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从字面意思上就能看出来,这是两句寓意非常好的诗,仿佛这个礼堂里的所有人,都因看到这句诗而受到了祝福。
唯独身旁这个空位。
在那个瞬间,瞿期忽然极快地划开手机照相机,在狮子收回这两句诗的前一秒拍了下来,然後点开最上面的对话框发了过去。
李恣坐在他右侧,看他动作有点急,往这边偏了一点说:“我靠你提醒我了,头一次看舞狮,我也忘拍照了。”
他说着就下意识又往这边凑了点,说:“你刚刚是不是拍了,发给我……”
话音还没落,李恣就意外晃到他的对话框,发现头像很眼熟,一下忘了自己要干什麽,反倒谨慎地问了一句:“你和应知寒,你们俩和好了吧?”
瞿期没听懂,转过头蹙着眉说:“什麽和好?”
“你们不是在吵架麽?”李恣说。
“吵架?你听谁说的?”
“不对啊,如果你们不是在吵架的话……”李恣一脸懵地问,“那为啥应知寒周末那天还特意攒个局,然後让我来问问你想去哪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