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仪望了望四周,还是疑惑不解:“守月,你何苦执着于救我?”
“我这不是救你,是帮你。”李也君丢给他一套女子的服饰,示意他到後面屏风处换好。
他摆手:“不必。”
随即,他扭动手腕上的手环,刹那间他又恢复了男儿身。
李也君不由得看呆了,指着他手上那枚手环,问:“这是什麽宝物,竟能幻化不同性别!”
水仪笑道:“这是玄玉的小玩意儿,当时她在人界便经常幻化成男子,说这样行事方便。”
她看他果然一提到玄玉这位女子,眼里便是掩不住的笑意,道:“你看,你内心还是希望和玄玉姑娘好好的吧。”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水仪没想到守月劝他不只是口上说说,甚至还上手了。
他环顾一周,问她:“与你一起的那位男子呢?”
李也君确信她没有带着沈时川出现在水仪面前过,蹙眉问他:“哪位公子?”
水仪自然是笑道:“你喜欢的那位公子啊。”
李也君才缓过神,原来水仪还是将她当成守月了,于是她问出口:“所以,你究竟是为何一直坚信我是守月?”
水仪望着她的左脸颊道:“你脸上的月亮印记。”
他又问:“你可有百妖图?”
李也君从挎包里拿出百妖图,朝他示意。
水仪满意地点头:“不错。你不仅有与守月一模一样的月亮印记,还有她持有的百妖图,你不是守月谁是守月?”
她擡手摸向左眼尾端,那是月亮印记麽,她昨晚照镜子时还看不大出。
水仪恍然:“噢,守月,我忘了与你说,我是半妖,能看到你作为人类时看不到的东西。你脸上这块墨团实则是还未长开的印记。”
她又挥了挥手里的百妖图,问:“为何又说我持有守月的百妖图?”
水仪确信凿凿:“因为百妖图原先是妖王持有的宝器,後来妖王将百妖图给予守月,让她代行他令,收服不听旨意的妖们。”
所以即便是百妖图不在守月手里,也不会发挥出任何作用。
就在此时,有人敲了敲李也君的房门。那规律整齐的三次短促敲门声让她一听就知道来人是沈时川,于是她道:“进来吧。”
而当水仪望向来人,眼里闪过几分惊喜:“沈公子。”
闻言,李也君看向水仪,他从何而知沈时川?
而沈时川不仅看到了李也君房中的陌生男子,甚至还从他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姓,他不由得注视李也君。
李也君悄声问水仪:“你怎麽知道的?”
水仪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沈公子就是你喜欢的人啊。守月,我没想到你真的全都忘了。可就算是这般,如今沈公子不还与你一道?”
水仪声音不算小,此言更如惊雷般劈了二人。二人愣神半天,找不着北。
所以她喜欢沈时川?不对,是守月喜欢沈时川?
不对,守月如何认识沈时川?
她到现在都还不肯也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守月,因此水仪这番话出来,她懵懵然了好一会儿。
她垂头盯着水仪身上的那袭水蓝色服饰,还在努力消化他这一段话。
沈时川一听到陌生男子前面一句“沈公子就是你喜欢的人啊”时,自动忽略了後面。他于心里反复咀嚼这一句话,随即将带有几分希冀的视线投到她身上。
他竟不知,原来她也喜欢自己?
一想到这里,他也不是很在意眼前的陌生男子与李也君究竟是什麽关系了。
左右也不会是李也君喜欢那个男子。
重新梳理过一遍思路後,他又深深看了眼懵懂的李也君,擡步走过去,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视线注意到自己的衣袖摆动,也感受到他轻轻扯着自己的袖子,不过她还无法接受自己或者说守月喜欢过沈时川的事实。
水仪瞧着眼前二人的举动,轻轻扬起一个笑容,没想到如今的沈公子不推开守月了。
他仔细端详沈时川的面容,确系他是当年那个冷面捉妖师,不过要稚嫩许多。
所以,他们二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李也君被他扯得有些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擡眸看与他:“怎麽了?”
他未置一词,不过那双水润润的眸子看过来时,隐隐含着光,于是她陡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问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吗?李也君不清楚,一开始她只当他是面冷心热丶口是心非的少年郎,只是想捉弄他逗他使她暴露出自己的性子,她这样算是喜欢他?而且水仪搞不清楚人,一直拿她当守月。
她开始怀疑自己了,她倒想与他解释水仪说的是守月,但瞧他一副含羞的模样,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他不会喜欢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