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继续疲惫又头痛地说:“刚才他们提议想现在就来看你,幸好被我阻止。”
我奇怪地问:
“现在过来?为什麽,我们不是马上到意大利了吗?”
“就像我说的,他们不是坏人。”
他温柔地说,
“这是因为大家都很想你,你是我们重要的同伴。”
*
我陷入思考。
然後我发现:
其实我也不是被他们吓到。
只是习惯了两个人安静的时候後,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一群人吵闹的生活。
总觉得去了意大利之後,会被各种打扰讲话,就像刚才一样。
但沢田刚下令加快进城,他似乎很急迫回去。
我想起小婴儿对他的威胁和他书房里堆积成山的文件,问他:
“他们那麽着急着要你回去是要做什麽?”
意大利黑手党的工作有这麽多吗?
沢田拿起钢笔在羊皮纸上勾画,一边写下突袭的思路一边回答我:
“与你有关,之前刺伤你的人,艾斯托拉涅欧,他最近出现了。”
刺伤我的人?
就是他说的。计划了我的穿越的人?
我不自觉屏气凝神。
“从十年前开始,我们在追捕他,希望得知他到底在谋划什麽阴谋,如今他终于漏出来马脚。”
他在文件上重重一点:
“我想着和你之前离开横滨泄露了风声有关。”
我好奇问:“你怎麽知道我离开了?”
他眉梢一挑:
“我这里也有得到你的消息,所以我才会来横滨参加拍卖会。”
我没有想到:太宰治一直不让我离开横滨,竟然不是控制狂的杞人忧天。
我只是离开了横滨范围10km,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意大利。
“他为什麽出现了?他想要杀我吗?”
这种未知的敌人最让我感到急躁。
沢田纲吉坚定的声音平稳了我的心:
“这个问题我已经追问了自己十年了。”
他脸上虽然严肃,但并不凝重:“综合分析他之前的行为:他不想要杀你,也不想要杀我。”
“他费了那麽大的劲要把你送到过去,又把你弄到未来,让你失忆……他做了这麽多,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掉你,却没有。”
“同样,在附身你的时候,如果用你的身体要杀我不费事吹灰之力,可他就是没有这样做。”
“由此可见,在他的计划中我们俩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他非常想要掌控我们,而不能浪费我们的命。”
我不禁疑惑:“这个人到底是谁……”
沢田纲吉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对着我,给我看屏幕上面一个棕发男人的照片。
“八年前我救出你之後,被摧毁的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唯一遗孤。”
他继续解释:“如果你恢复记忆了,或许会更熟悉一些,因为他就是第二个收留你的家族。”
“我想你们应该会有一些交集,毕竟他非常熟悉你的能力。”
脸上是懊悔的表情:
“可惜,艾斯托拉涅欧的高层都被他们自己人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我们很难找到关于雷切·艾斯托拉涅欧的资料。”
“这张照片是我们费尽心思获得的唯一正面照,他是棕色头发和眼睛,年纪与我们相仿,名字是……”
在他说下去之前,我脱口而出:
“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