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舐犊情深?叔公,你不该来的。璟瑄老……
康熙四十一年秋,丹桂飘香,数点金黄。
璟瑄粗粗扫过庄子的账本,对着那凭谁看了都觉得非常好的进益,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怎得就叹起气来?”乌拉那拉·慧宁柔声道,“你才七岁,又不是七十岁。”
“额娘知道你聪慧过人,是个有主意的。但不论是遇上了什麽问题,都有阿玛和额娘,做你的後盾。”
璟瑄扑进乌拉那拉氏的怀里,嗅着额娘身上特有的味道,像晒过阳光的棉花一样,暖暖的。
她心道,旁的问题都好说,唯独此事,额娘不能知道。
距离弘晖的死亡时间越发近了。而被担忧的弘晖,看着造化脸上的抓痕,正在与花臂对峙——
“谁让你天天欺负造化的?”
弘晖擡手,控制住力度,轻拍大胖猫的额头两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教训,妹妹也不会放过花臂的。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轻拍额头了,搞不好还附赠大嘴巴子。
造化似乎也是听懂了,嗷呜嗷呜地附和着。
但是花臂无所畏惧,这两下跟挠痒痒一样。
其实它是和造化闹着玩呢,这麽多年,它一直拿造化当暖床小弟。冬天枕着造化睡觉什麽的,太暖和了。
它其实一直是收了爪子的,这不是刚刚玩的太嗨了,不小心伸了爪子出来。
之前有个仆人替换了造化的镶金玩具球,想拿出去换钱,照顾造化小福子还没发现呢,房中便响起一阵惨叫声。
只见一只黑白色狸猫左右开弓,上蹿下跳照着那个仆人的脸,邦邦就是几拳。
弘晖一把将胖狸猫捞起来,便去前院继续做功课了。
瞧他这个活泼的样子,璟瑄无法想象他会在明年生病,然後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药方她现下已经拿到了。她发愁的是如何制药——这个药方并不是中药药方。
她需要用于蒸馏过滤的玻璃器皿,更需要懂得现代制药的人来帮她。
苏文正在想办法学习她给的资料,加紧制造所需实验仪器。
但是璟瑄还是很不放心。
她不知道,之前她碰见的那个假道士,便是破局之关键:
在他穿来之前的那个世界,化学是包含制药的分支的。且他来到清朝以後,也被老道士按头,炼了两年丹药。
回看这一年多,她的庄子铺子已经颇具规模,更是慧眼识珠,发现了许多杰出女性。
比如给她接生的祁太医的妹妹,祁书意,已经同几个医女一起,开办了女性诊所。
不仅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乐意请他们诊治,她们还经常义诊,许多妇人,包括农妇和女工,也因此受益。
……
去岁,她和九叔的商战也是开展的颇有意思,今天你降价,明天我推出vip政策,两方缠斗不休。只恨不得在铺子门口拉踩对方了。
“我们用的可都是第一等的蚕丝制的衣服,可不像某些小门小户,棉花都是给小老百姓穿的。”
一群穿金戴银的妇人便进了九爷的铺子。
“我们这个棉花做得衣服,可是皇太後都在穿的。蚕丝的衣服再稀奇,那也是有得。可是各位大人都追随当今,崇尚简朴,两袖清风。”
“本店郑重承诺,每卖出一件衣服,便会捐给灾区两个铜板!各位妇人不只是在买衣服,还更是在行善积德。”
一群妇人便急急止住脚步,为了老爷的官声,也为了自己的仁善名声。扭头去了璟瑄的铺子。
“谁知道你们最後捐不捐!”九爷手下的掌柜气得不轻,一张脸已经变成猪肝色。
周围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是呀,谁知道他们到底把这个钱怎麽样了。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铺子每日卖出的数量,大家也有计较。我们要捐的银子,每十日着人擡去提督衙门,在座各位皆可见证!”
这事其实是璟瑄一早就想好的,并非全然是为了与九叔争地盘。毕竟九叔的实力不容小觑。
于是,京城的老百姓们,今天一股脑排在这边,明天一股脑去那家——哪里优惠大,他们就去哪里。
璟瑄与胤禟的生意,那可谓是红红火火。
就在这,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较量中,璟瑄倒也摸清了几分九阿哥的脾性——
阴险是真的阴险,狠毒是真的狠毒。
胤禟生的好,一双桃花眼,眉目如画。他面容颇有几分阴柔,却不失俊俏,笑起来更是颇为清雅。
可是只有他的门人才知道,他这一笑,多少人又要倒大霉。这位爷一贯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起来比谁都疯,活脱脱一条疯狗。
但是偏他还是有些原则的,之前那般拙劣的栽赃,绝非他的真实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