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香囊一百两。
皇帝一走,流彩又在稍远处守着不过来,亭子里便只馀棠袖和陈樾。
两人对视。
须臾,棠袖没忍住,笑了。
她坐回丈菊跟前的位置,随手捏起丈菊掉下来的几颗种子把玩,道:“皇上怎麽又开始管咱俩的事,是不是你说什麽了?”
陈樾道:“没有。”
他走过来,在棠袖旁边坐下,弯腰拍她袍角沾到的灰:“应该是母亲说了什麽。”
“嗯?”
棠袖侧目。
怎麽还扯到长公主了?
陈樾直起身道:“之前我告假养伤,母亲知道後来侯府看我,住了几日。可能是有人告诉母亲那天你送我回府的事,母亲觉得我们和好有望,就进宫同陛下说了。”
事实上,大部分人都希望他俩能够复合。
只是再多的说客也抵不过棠袖自己的心思罢了。
果然,棠袖道:“我就说陛下怎麽让咱俩好好说话,莫名其妙的……除了送你回去,别的你都没泄露吧?”
陈樾摇头。
连宋勉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在偷偷私会。
听到偷偷二字,棠袖禁不住又笑了,真的好像在背着所有人暗中偷情啊。
想想前夜他们弄了那麽大的动静,居然没引起丫鬟注意,棠袖这会儿才後知後觉感到庆幸,得亏流彩做事仔细,不然别说四次了,第一次就得半路叫停。
便对陈樾道:“以後你来,必须得跟流彩说一声。”
陈樾明白棠袖意思。
他也觉得流彩知情有利无害。
再者流彩忠心,口风也紧,即使他们两个很不幸运地真被谁撞到,有流彩在,也能先一步拦住对方,想办法圆过去。
陈樾点头:“那什麽时候我再去?”
说着看眼棠袖腰身,她月信还没来。
“至少等我月信走了吧。”棠袖打个哈欠,“从昨天开始就特别能睡,今天进宫也差点迟到,应该快来了。”
“只有特别能睡吗?”
“嗯……脾气变得特别奇怪算不算?”
“算。”
“刚才我都懒得回皇上的话,幸好皇上宽宏大量没怪罪。”
棠袖并不像别的女子那般耻于和夫婿提起月信。
这却是出于陈樾自身的修养。
她以前有时候来月信难受得厉害,陈樾不跟她分床不说,还会整夜搂着她给她暖肚子。偶尔血漏到衣服被褥上,他也二话不说立刻帮她处理,从不避讳。
光这点,棠袖再没心没肺,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胜过许多男人。
“那我岂不是要等很久,”陈樾道,“你不得先给我点甜头?”
“甜头?”
“比方说亲我一下。”
棠袖瞥他一眼。
手里丈菊种子的外壳已经全剥开了,露出里头小巧的浅色果实。棠袖细细打量,又凑到鼻端嗅闻,最终判断这东西如果没毒,好像是能吃的,回头叫人弄几盆送去至简居做熟了试试。
便又捡起几颗完好的种子放进随身佩戴的荷包里,边拿帕子擦手边问陈樾:“亲哪?”
陈樾没说话,侧了侧脸。
凭棠袖对陈樾的了解,他想要的甜头,肯定不止亲一下,或者说不止亲脸这麽简单。
但还是很大方地凑过去,对准了他脸就准备亲。
结果不出所料,没等她碰到,他已经扭回头,两张唇没有丝毫偏差地贴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