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数着马上要结束了,齐辙赶紧整整衣衫,目视正前方,等着旁边这位小朋友发现自己,并露出惊讶——或者害怕的表情。
虽说齐辙管那个年轻人叫小朋友,但看上去,两人年龄其实相差无几,叫小朋友纯粹是齐辙的恶趣味了。
年轻人正兀自忧愁,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人,条件反射般的跳了出去,一下就是两米开外。普通人不是不能跳到两米,但这样突然间的,还是反着跳能跳出两米,这人怎麽也不会简单。但有些排场还是要装一装的。
齐辙默不作声,慢慢的转头看去。然後立马吓得挥手随便取出一个东西就挡了上去。
还好齐辙看了一眼,否则他很有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当时那年轻人条件反射跳开後看了齐辙两眼,立马就手往下垂,一把七寸左右的单刃匕首从袖口滑落到手心,接着二话不说抽出就向着齐辙刺去,居然还未发出任何声音,细看,他的脚步也不似寻常,应当是用的某种特殊步伐。
齐辙取出的东西是瓶丹药,个头不大,一只手就能握全的那种。所幸匕首与丹药相撞,那年轻人修为不到家,也对齐辙有些畏惧之心,被这麽一阻就没能继续刺过来。
一次不成,年轻人赶紧後退,这也为齐辙留下了反应的时间。定睛一看,这个年轻人原来就是之前合夥群殴齐辙那帮人中的那个年轻人,齐辙记得自己还因为他躲过自己的攻击而夸过他。“虽然是心里夸的,但看来也还是要收回了。”齐辙如是想到。
看着面前年轻人一张愤怒的脸,齐辙突然想起来之前被自己打伤的人。原本还想着去探病来着的,结果後面事太多给忘了。
看向地上碎裂的瓷瓶,以及里面掉出的一粒丹药,齐辙不等小朋友问罪,先开口了:“好个不识好歹的小子,我好心好意拿出疗伤神药,想让你拿去给你同伴用。你倒好,竟直接给我打碎了!”
那小朋友快速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丸子,“你当初把师兄他们打至重伤,害的我师兄他们在ICU里躺了将近一周,直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医生都说不一定能活……”他越说越难过,泪水已经蓄在眼眶中亟待迸发。
齐辙自觉这几天把他们忘了实属不该。如今自己忝居前辈之位,对待这些後辈也不该责怪,而是应该多加关怀的。只是要他安慰眼前强忍泪水不发的小朋友,他也是不会的。并非不乐意,实在是笨嘴拙舌不会安慰。所以他只好取出两瓶[回春丹]扔给小朋友就走,特别高冷,头也不回地说:“这两瓶里各有一枚丹药能治那两人,信不信——自有你的决断。”
小朋友接住扔来的两瓶丹药。低头看看,又擡头面向那妖离去的方向。小朋友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想要冲上去,却还是在犹豫收了起来。
他不敢说自己拿了那大妖的东西,只得借着看顾病人的时候偷偷喂那两人吃下丹药,期冀那个大妖没骗自己,两个师兄能醒过来。
网游与现实的不同便是网游中的东西总能立刻见效,丹药亦是如此。在服下丹药後,那两人很快就醒了过来,就像是睡醒了一般,完全没有平常刚刚恢复的病人那种虚弱感。自己检查後更是发现绷带下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感觉身体比以前也只有好的,没有一点点不适之处。
小朋友见此自是喜笑颜开。问他哪来的丹药时却不敢说是从大妖那里拿的,只说碰到一个游走四方的前辈,知道情况後感念二人为守护和平做出的牺牲,故而赠与两人疗伤丹药。再问细些便只是不知道,没在意,全忘了。
……
齐辙离开後也没了做生意的兴致。正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齐辙找个没监控的地方开了隐身去厕所换回衣服就回家了。刚把门开了一条缝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谈天的声音。
进去後便看见梁钰陪着上次来的几个老头坐在沙发上。几人见齐辙回来就停下聊天,看向这个进门的少年。他们聊的内容齐辙没仔细听,见衆人都看着自己,便急急做谦逊状,微微施礼道:“不知各位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一顿客套後齐辙才从梁钰口中得知,几人中一人突破至元婴,一人在金丹期巅峰,自觉即将突破,其馀在金丹期也有小的突破,他们是来感谢齐辙的,只是他人不在,梁钰也联系不上便只好等能联系上人的齐辙回来了。
齐辙汗颜,让几人稍作片刻,说:“大人马上回来,请各位稍等片刻。”言毕他就躲进房间然後立刻换好衣服用隐身跑到几人面前站定,装作瞬间出现一般。
那些老者看到齐辙的当下,元婴期的霍宽宥眼神瞬间犀利。齐辙则瞬间感到一股重力压在身上,随时要把自己压爆,好在只有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
重力消失,齐辙便见着几个老头要跪下道谢,被他拦下。客套几句,这些人老成精的家夥看出齐辙不怎麽想和他们聊,便先是再度表示道谢,并附上谢礼,然後便是代替霍家表示了欲请齐辙为客卿长老,并列举一系列好处。在最後则是说:“想必前辈将梁丫头留在身边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凡。霍家虽算不上名门望族,却也有三个推荐名额可以推荐本家子弟去省里跟着大家学习术法。霍家愿将一个名额赠与前辈,好让梁丫头未来成就一番事业。”
几人说的情真意切,齐辙倒觉得他们做这件事除了讨好自己,或许真有几分惜才的想法。只是省里——那应该是个修真学院之类的吧……
齐辙道:“这自是极好的,只是我座下却不止梁钰一个,若我只让她去学了术法,另一个怕是要觉得我偏心了,麻烦得很。”
霍宽宥听了眉头一跳,正常情况下都是每家派三人去省里学习,霍鼎霍巧是被点名要去的,那便只剩下一个名额,若给了梁钰也算是见她根骨极佳惜才了,後面的好处也是绝不在少数。若给了那个毫无根骨的小子——虽无大碍,却也觉得有些亏了。而且虽说现在家里有了元婴,按理是该派四人去,但初得元婴就派四人,就怕被有心人觉得太过炫耀。
梁钰听罢直接开口:“不用这麽麻烦,我不去。”
不只是那几个霍家的人,便是齐辙也对此感到震惊。
梁钰看向齐辙,“大人可还记得我为什麽来的你这。”这个世界太恶心了……我不要再与那些人有什麽来往了……
最後结果就是齐辙真身和霍家兄妹被霍家推荐去了省里那个修真学院。而梁钰则留在家里过自己舒坦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