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洛走后,奥兰德收起?了多余的神情。
将?近晚间九时,是幼崽一贯开始发困的时间。
他和维恩的关系在?刻意的维系下,趋于明面?的和平。
走进雄虫的房间,魏邈正?坐在?书桌前,陪维恩画画,见到奥兰德,也不惊讶,问:“聊完了?”
他给奥兰德让个位置,自己站起?身。
“对。”奥兰德顺手掰正?些维恩散漫的坐姿,随意地提醒,“注意食指离笔尖的距离。”
笔快飞起?来了。
维恩瘪瘪嘴,挺直脊背,笔尖用?力了些。
“切洛不多留些时间?”
“他有?些其他的安排。”奥兰德抱怨般地说?,“我是管不住他了。”
魏邈不置可否。
他接过奥兰德递给他的相片,低下脸。
“您之前提到过的。”奥兰德轻声?细语地介绍,“找到一张留下来的照片。”
维恩冷不丁冒出一个脑袋,撇下彩铅,凑过来问:“这是谁呀?”
小朋友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一绝。
“雄父也不知道。”相片约三寸大,材质薄而轻,魏邈把?胳膊放低了些,让他看得更清楚,“维恩这么聪明,猜猜看。”
维恩很?快中计,语气轻快地答:“我猜是雌父。”
缺点?也明显,经不得夸。
被夸一句,恨不得把?全部脑细胞都抖落干净。
“答对了。”魏邈笑着捧哏,“好厉害。”
维恩得意洋洋地背过身,偷摸笑了一会儿。
奥兰德:“……”
他淡淡弯起?唇角,明智地不发表意见。
·
照片里,幼年的奥兰德衬衫叠穿马甲,坐在?室外玩沙盘游戏,那只巨大的模型沙盘几乎是五个他大,他坐在?一侧,浅栗的发色在?光下浅浅淡淡,眼睛正?对着镜头,下巴抬高了些。
维恩和他有?七分肖似,但姿态却截然不同,一眼便能区分清楚。
魏邈摸了摸相片的边缘,发现些被擦拭干净的、凹下去的地方。
是陈年字迹的痕迹。
他摩挲片刻,强迫性让大脑放松下来,不会下意识猜测这些代表着什么。
奥兰德想要掩耳盗铃,他会给予对方空间。
能清楚个八分满,已?经足够了。
“那时候多可爱。”他含着些笑,“有?三岁大?”
看起?来比维恩个头高一些。
“差不多……现在?不可爱了吗?”奥兰德问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其实希望他的雄主夸他比维恩更可爱。
“也可爱。”魏邈看他半晌,敷衍地点?评了一句,把?照片放进自己钱夹的内侧,说?,“我留着吧。”
没落到夸奖。
奥兰德原本有?些失落,见雄虫的动作,又忍不住弯起?眉眼。
他确实不难哄。
·
那份账单显示,就在?离婚前不久,他的雄主取消了订购的戒指。
日?期在?那枚定位器被发现之前,取消得毫无理由。
这足以佐证定位器只是助燃剂,不是导火索。
那本是用?来纪念结婚纪念日?的婚戒。
所以按照最初始的计划,离婚不是深思熟虑的抉择,他的雄主甚至在?为他准备一份惊喜,但轨道在?某一刻,突然的拐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