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当一个被吸食血肉的工具。
陆诗妤却满脸错愕,径直把儿子往我怀里塞:
“老公,这是你的亲骨肉,我都心疼他,你怎么能狠心把他交给月嫂?你之前不还说月嫂哪有自己照顾尽心,说要亲手抚养孩子吗?”
若这孩子是我的,我自是狠不下心。
可这是林浩南的孩子,是陆诗妤算计我的产物。
我深吸口气,冷淡拒绝:
“这不是我的孩子!”
陆诗妤闻言,以为我不待见孩子,是因为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连忙急急解释:
“老公,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才信我会真心待这个孩子?”
“就算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也认这个孩子,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她如今把我钉在医疗事故的耻辱柱上反复pua,是越发熟稔。
不待我嗤笑出声,她又继续扎心:
“更何况,你已经没了生育能力,锦佑就是咱们唯一的孩子!”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有片刻失神。
这是陆诗妤和我把字典都翻烂了,才取的名字。
前程似锦,承天之佑。
我不肯接孩子,往后退了一步,陆锦佑霎时哭得撕心裂肺。
十个月的血脉相连,让我终究狠不下心,只得将孩子抱在怀里,去冲泡奶粉。
可我身心遭受剧痛,根本不能迅速搞定,陆锦佑饿得哭声都有气无力。
陆诗妤当即打电话怒斥姜助理为何请的育婴师和催奶师还未来。
正踏进门的姜助理唯唯诺诺道歉。
我被育婴师满脸嫌弃推倒在地,刀口的痛和被人鄙视的羞耻将我淹没。
我更未想到,在经历骨开七指、剖腹八层之痛后,陆诗妤还要任由银针扎入自己胸口,只为给林浩南的孩子喂奶。
看着催奶师手里细如发丝却泛着银光的长针,她的身体,如同打麻药不耐受时一样,剧烈颤抖起来,我习惯性心疼的阻止她:
“就给孩子喂奶粉吧,何必吃这苦?”
她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针灸效果最好,我忍忍就好了,当妈哪有不受苦的?”
“你要真疼我,就赶紧跟着育婴师上手,只要你疼锦佑,我只会比你更疼他!”
说罢,陆诗妤对着催奶师发布命令。
“赶紧!”
冰冷的声音,没有半丝温度,也让我的心如坠冰窖。
经过针灸和推拿,陆锦佑如愿吃到奶水,陆诗妤感动到抱着我哭。
“老公,你看我为了你的孩子如此辛苦,你要敢辜负我,我让你好看!”
滚烫的泪水,却烫不热我冰冷的心,我用力推开陆诗妤:
“辛苦了,你带他去休息吧。”
陆诗妤抬手在我脸上揉了揉,满目深情:
“老公,养孩子太不容易了,还好一路有你!”
“等我们出院,就给锦佑办喜宴,我要昭告天下,我当妈妈了!”
她这么爱给别人当妈,我也没兴趣拆台。
我自嘲一笑,只恨自己眼瞎,从青梅竹马到结婚生子,整整二十多年,竟未看透陆诗妤的真面目。
陆诗妤见我笑,温柔拉起我的手十指紧握,缓缓道:
“老公,我找大师给锦佑算了命,大师说他需要一个八字相合的干爹,我……”
“好,一切听你的。”
我知道他想圆林浩南的爸爸梦,反正十天后自己就走了,确实需要林浩南这个亲爹接盘了。
小说《见风见月不见卿》第2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