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担心表姐,而且昨天那个场景我一想起来就觉得害怕,不敢一个人待着。”
魏茗招了招手让周思月过来,周思月身后的丫鬟推着轮椅往前去。
魏茗抓着周思月的手,手很凉,都不像是活人的。
“拿个汤婆子来。”
如今天气已经不算冷,但是周思月身上还是像个冰块一样。
“这是我表妹周思月。”
沈含玉没在女学看到过周思月,也没听说过周思月的任何事情,是个很低调身体也很病弱的一个人。
周思月这个样子,仿佛一阵风吹一下就散架了。
“我是沈含玉。”
周思月笑得温婉:“我知道,表姐经常和我提到你。”
沈含玉看着魏茗,“你平常怎么不跟我说说你还有个表妹。”
魏茗摆了摆手:“嗐,你也没问我呀,而且思月不怎么出门,也没去女学,我就没想着说。”
周思月这个情况,的确不适合去女学,身体比魏茗差太多了,就像杨月英说的那样,是个可怜人。
“表姐。”周思月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香包,“这里面是安神香,可以放在香炉里,你若是睡不好可以用这个,我平常就用这些,表姐要是不放心可以让医师检查一下。”
魏茗收下,确实是安神香的味道。
“你费心了。”
“要不要让元琦给你也看看?”沈含玉主动开口询问周思月。
她没有别的意思,正好元琦在这边,索性一起看看。
周思月没有拒绝。
元琦看着周思月,太瘦了这个姑娘。
“平日里胃口怎么样?”
“时好时坏,老毛病了,医师都那么说,别的我都不在意,大夫,我的腿还有的治吗?”
周思月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元琦,元琦撩起周思月的裙摆一角,腿伤了很久,肌肉都有些萎缩,而且脚腕那边有一道很可怖的伤口。
“怎么伤的?”
元琦伸手捏了两下。
“冻伤的。”周思月如实回答。
在雪地里埋了太久,人被挖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也是那时候,周思月再没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腿上那个伤口她也感受不到疼痛。
冻伤。
元琦眼皮子一跳。
周思月笑了一下:“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就算没有希望也没事的,我习惯了。”
魏茗和沈含玉都没有说话。
元琦摸着下巴:“我得先看看先前用的药,但我感觉也不能说的太死,或许是有的治的。”
听到元琦的话,周思月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暗了下去。
“让她看看吧,万一有机会呢。”
元琦那样说了,沈含玉接过话茬补了一句。
周思月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给魏茗详细检查,确认无误之后,元琦这才离开。
魏茗身边的丫鬟是杨月英昨晚又重新挑选了一遍的,为了保证不会出错。
看到将军府暂时安定下来,沈含玉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