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去的时候看看。”
魏茗待人和善,平日里也没结过什么仇,但是沈含玉想起魏茗上一世早逝的结局。
“如果找到了药渣可以交给我,因为还没弄清你的状况,我就先不开药了,这几日你多注意些。”
元琦记下药方,拿着药方回去。
魏茗走后,沈含玉独自坐在案前摩挲着青瓷茶盏。
窗外春雨绵绵,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沈含玉突然想起前世魏茗病逝那日,也是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十九岁的魏茗在闺房吐血而亡,查了之后却只说是先天不足留下的病症,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沈含玉原本只是想着等魏茗把药渣拿来再处理,可没等到药渣,反倒是等来了别的消息。
“姑娘,魏家来人了!”妙翠急匆匆推门而入,发梢还沾着雨珠,“说魏大姑娘方才在院里昏死过去,吐了几口黑血!“
沈含玉站起身,玉簪上的珍珠穗子撞在屏风上叮铃作响。
她抓过披风就往外跑,上了马车赶紧去威远将军府。
魏府西厢房弥漫着浓重药味,杨月英看见沈含玉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医师正在施针,这阴雨天气麻烦你还来一趟,只是茗儿说一定要见到你。”
沈含玉深呼吸一口气:“可是现在负责调理魏茗身体的医师?”
杨月英点头。
“夫人,可否派人去春风医馆找一位叫元琦的医师,魏茗应该和您提过一嘴。”
杨月英讶然,魏茗的确和她说过。
“我立刻去请。”
杨月英还是相信沈含玉的,所以很快就叫人出去。
两人站在病房外面,医师走出来,拿着帕子揩去汗水。
“夫人放心,魏姑娘暂时无碍,老朽这就去重新写一张方子替姑娘稳住病情。”
杨月英点头,看着这个老医师,方才沈含玉的一番话,倒是让她有些怀疑这人了,可是这个医师是她亲自找来的,应该不会出错才是。
沈含玉正要进去瞧瞧,后头传来车轱辘的声音。
“姨母,表姐怎么样了?”
沈含玉回头,看见一张陌生瘦削的脸,那人骨瘦如柴,坐在轮椅上,身上的药味比房间里还要重。
“你怎么出来了?”
杨月英赶紧叫人给周思月加了条毯子。
“你身子弱,应该待在房间里的,你表姐这边有我。”
沈含玉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是我妹妹的女儿,她双亲去世之后,我把她接到了将军府,她一出生就遭了大难,后来双腿也伤了,是个可怜的孩子。”
这姑娘沈含玉都不曾听过,上辈子就更不曾见过了。
沈含玉急着去看魏茗,转身进了房间。
魏茗已经苏醒过来,看到沈含玉,她抓着沈含玉的手。
“我没看见药渣,今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早上起来就难受,然后就吐了血,方才我昏迷的时候感觉那医师说了什么,含玉,我是真的有点疑心他。”
“你和杨夫人说了没?”
魏茗说没有,她本来想等着找到了药渣,有证据了再和杨月英说,哪里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