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擦身而过,落在地面后碎片四溅。
桑晚兮只觉眼前一暗,随即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桑母吓傻了,没想到桑笑笑会如此冲动。
呵斥几句匆忙将人领走。
桑晚兮垂眸,心绪混乱不止。
刚才,沈砚池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挡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帮我?”
见惯了别人的冷嘲热讽,桑晚兮想不明白沈砚池为什么救她。
沈砚池放开桑晚兮,起身踢开脚边的玻璃碎渣,轻掀眼皮,“你马上就是我太太,保护你不是应该的?”
保护?
这个词对桑晚兮来说太陌生了。
叫了十几年的父母不曾保护她,恋爱十年的顾景川不曾保护她。
只见了一面的人……保护了她。
“别太感动。”
沈砚池俯身揉了揉桑晚兮的头发,语气懒洋洋,“赶紧去拿户口本,我着急。”
“……好。”
桑晚兮的户口已经迁出桑家,崭新的红本拿在手中,比想象的轻很多。
走的时候,桑母追出来塞给她一张卡。
许是因为刚才的事,她脸上带着一丝愧疚,简单交代两句就回去了。
桑晚兮内心难免失落。
她和顾景川在一起十年,突然换了人过来,桑母竟也没有多嘴问一句。
……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走出桑家大门前,桑晚兮驻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光影下,小院回荡着她整个少年时的记忆。
那时的桑家人也是真的疼爱她,只是后来这份爱变成了嫌恶。
他们恨她霸占了桑笑笑的人生,毫不犹豫将她赶出去。
生死不问。
温暖的掌心覆上双眼,遮住了面前的光景,也遮住了桑晚兮的失落。
与此同时,一道夹杂着些许温意的清冽涌进耳道。
“桑家院子太小了,不好看。”
“晚晚,咱家比这个大。”
聪明如桑晚兮,怎么会不明白沈砚池话里的意思。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这已经是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善意。
暖心之余,耳尖发烫。
刚才沈砚池叫她……晚晚。
晚晚,怎么感觉像是哄小孩子呢。
——
去民政局的路上,汽车拐了弯,停在一家摄影工作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