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放松下来,把身子向後靠在沙发上,“不要嫉妒我,李豫你也有张扬的资本。”
“唐宋,你要点脸吧。谁嫉妒你。”
话题变成插科打诨,也是唐宋最擅长的领域,也是李豫不设防的领域。
他说,“李豫你就是口是心非。我们很幸运从事的研究是自己感兴趣的,做的工作也是自己擅长的。我从实验室出来会觉得困,会觉得乏。但这些都是身体累,心还不累。你不也是麽?
百万年薪固然诱惑人,不过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假如我现在打电话问老陈,他是愿意做科研还是愿意干金融,老陈一定会毫不犹豫选科研。没办法,因为他喜欢。只是他运气不好而已,现在没得选。”
李豫同意他说的身累心不累,目前自己对科研还是抱着十分的热情。尤其是这一趟西行,更是让她坚定了走科研的道路。她点点头,“是,不敢说我会一直保持这份热忱,至少现在我很喜欢自己的专业。这份喜欢比不上你们的热爱。我当时去读博是屈从现实条件的。我们专业读master没有奖学金,只有PHD才有奖学金。”
唐宋决定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一下,“李豫,你不坦诚哟。去美西读博不是因为傅从玉在那边吗?”
他边说边观察她的反应,见她没躲闪,又不敢让话题在傅从玉身上多停留,遂又问起来,“美东几所藤校的经济学不比你们学校排名靠前?还是给藤校给的奖学金比你们学校少呢?不应该呀,私立大学怎麽也比公立的慷慨。”
李豫说过在感情上moveon,的确是moveon。她根本没在意唐宋言语中的试探。
此时,她需要陈述一件事实,“唐宋,你以为藤校是随我挑拣的呀。太看得起我啦。美西的offer是我收到的唯一一个美国本土高校offer。你能随便拿offer的藤校把我拒了。全部都是拒信,八大皆空。申请季快要结束时,还是我导师慧眼识珠,从万千申请人里选中我。我是Larry的天选学生。没有Larry,我可能会沦落到去夏威夷大学念书。”
唐宋很惊讶听到这段往事,“什麽?李豫你还申请夏威夷大学?从藤校到夏威夷大学,申请季没有做过规划吗?我记得那段时间,傅从玉帮你整理过美国各大高校经济系的申请信息。怎麽会?”
李豫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回忆起那段时光,“跟你没法比。我无突出兴趣爱好,性格不突出,不擅长表达,大学时只顾着考试,也没有大牛帮着写推荐信。
夏威夷大学真的是在我拿到美东学校拒信後,心灰意冷申请的。
那会儿,我的同学们要麽已经保研,要麽工作已有着落。
我这不是心里烦躁嘛?随便就找了一家没有截至的大学,申请材料用的还是你们学校的,一字未改。
不过,如果没有好的offer,我也不会去留学的。
毕竟老李供我读书不容易。我当时想,大不了毕业後重新考江大博士。”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问,“等结果那段时间紧张麽?”
李豫点点头,“紧张且焦虑。那时候只要焦虑,我就去体育场跑圈。最後Larry决定录取我并给我奖学金时,你不晓得我的心情。说来也好笑,在等待offer的过程中,我居然培养了一项兴趣,跑步。尽管这是一项很普通的兴趣。”
唐宋想拥她入怀,他的手臂擡起又放下,现在的氛围太好,他舍不得破坏。“跑步哪里普通。金融圈和IT圈都以跑步为潮流。”
李豫哭笑不得,“我又不在这些圈子里。”
唐宋还是把手臂放在她的肩上,“兴趣是为了取悦自己的,不应该分三六九等。”
李豫扭着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她又看到了他眼睛里的自己,没有酒精干扰的李豫,她在注视着他。
空调的转动声在夜里尤为突出。
李豫不知道有没有科学研究过夜色会让人的五感更加敏锐,敏锐到可以扑捉到丝丝暧昧。
她扑捉到後,开始慌神。没等她把目光移开,唐宋向前倾身封住她的唇。
在李豫分神观察他脸上皮肤纹理时,她的牙关失守,她的舌尖被吮吸着,口津生情生欲。
她想要躲闪,唐宋没有给她机会。他把她完全拥在怀里,舌尖的吻一直持续着,直到她的身子发颤,发软。他松开她的唇,允许她大口呼吸。可是他的吻没有停,落到她的鼻尖,她的下巴,她的脖颈和锁骨。她仰头望着天花板,意识到他的大手穿过T恤抚摸着後背。
她呜出声音,“不行…”
唐宋停下双手,吻又顺着她的锁骨回到她的唇。
他双手帮她整理上衣,然後用力抱紧她,拥抱在夜色中持续着,直到唐宋的电话响起。
他把怀里的她轻轻松开,放回沙发上,起身给她倒杯水,然後才接起电话。
电话来自他的母亲,宋女士。
宋女士在电话中问他,坐飞机坐到哪儿去了?晚上还要不要给他留门。
得益于并不那麽隔音的电话听筒,李豫听到後,擡起头冲他摇摇头。
唐宋在电话里说,一会儿回去。
他挂断电话,倾身凑到李豫脸旁,左手托着她的後脑勺,又吻起来。这次他含吮到矿泉水的香甜。
一吻完毕後,他的唇停留在她的耳畔,“我这个来自美东的offer一直有效,随时等着你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