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雪重,本该一片静谧。萧云岚却安静不下来,再三思索还是穿上一件外衣起身欲去看个究竟。
到底是在家中,萧云岚没有什么惧色。只要她喊一声,院子外就会有人冲进来。
再往窗边走两步,萧云岚还没伸手去推,窗户直接从外面打开了。借着月色和雪色,萧云岚很清晰地看到一张喜悦的脸,“夫子,快帮个忙。”
“公、主!”萧云岚整个人愣在原地。
“是我。”温歆眉眼弯弯笑地应着。
“夫子,你帮我把窗户扶着。”对着自己身上的披风幕篱温歆特别嫌弃,笨笨重重的她翻窗户碍事。要是可以的话,温歆真想直接把她给脱掉到外面,或者直接不穿。
这是不可能的,要是把自己的衣服落在窗外,夫子明早没法解释,再者自己还要回去,要是只穿这一件薄薄的衣服,明月那小丫头绝对会唠叨。明月是夫子放在她这里的,恐怕要不了多久夫子就会继续说她不爱惜身体。而且就算是眼前这关她都解释不了。
所以尽管心里无比嫌弃,温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衣服胡乱弄成一团,然后再进来。
“到门口。”萧云岚一阵无语,短暂的惊讶后萧云岚想着的就是赶紧让她进来。至于走窗户,放着好好的门不走是脑子不够用吗?
“会不会吵醒其她人?”温歆担心道。
“先过来。”萧云岚轻轻把窗户放下,往门口处走去。这一会儿倒是开始担心会不会吵醒到其他人了,幸好她不需要枳烟给她守夜,否则一听到动静枳烟就该嚷起来了吧?
走到门口,打开门,萧云岚二话不说把她拉了进来。什么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人扑个满怀。
“站好。”萧云岚佯装生气,稍稍给两个人拉来一段距离后再去关门。等着她再次转身,温歆已经脱了外氅钻到了她床上。
见夫子走过来,温歆原本裹着全部的被子还体贴地分了她一半。萧云岚没接过来,她坐在床的外沿,正想开口问她怎么过来了,如何过来的?
另一边温歆见萧云岚不肯接自己的被子,顿时无限委屈,“夫子,我好冷。”
“怪谁?”萧云岚翻了个白眼,明明知道她是在装可怜,身体却诚实地往里面挪了挪,温歆一看她主动过来,立马就裹着被子扑了过来,迅速且不容她逃脱,一边把被子给她盖上一边还说道,“夫子是不是也很冷?”
“我不冷。”萧云岚直奔主题,“你怎么过来了?”
温歆没回答她的问题,反手把萧云岚披在外面的衣服脱了放到床尾,然后自己躺下来,再用眼神示意萧云岚也躺下来。
外衣一脱,萧云岚就只剩下了单衣,不盖被子都不行,萧云岚便随意地躺了下来。她一躺好,温歆便双手双脚并用缠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夫子,我冷。”
要是没弄错现在该冷的是自己吧?这些也都不是什么重要,萧云岚没太纠结,把温歆的双手从自己身子上扒拉下来,开始问,“你怎么过来的?”
屋内只有一根微弱的烛光,这一点都不妨碍萧云岚看到那委委屈屈的眼神,萧云岚的嘴角抽了抽,温歆已经开始了她的小声抱怨。
自从母皇把她调到兵部她就越来越忙碌,特别是最近年关将至,边境又蠢蠢欲动。自从夫子出了宫,除了在上朝时匆忙见了一次,私底下她和夫子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她不能来看夫子,夫子也不去看她。夫子竟然一点都不想她,夫子现在去了礼部有了其他人都不要自己了。
“什么……叫做,有什么其他人?”这话让萧云岚费解不已,这个其他人是指?
温歆不说话了,就一个劲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都在控诉她。萧云岚难得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还是没想明白这其他人是谁?
“夫子在礼部不是有了别的人了吗?要不然怎么会不理我了!”
“那个姓张的!”温歆越说越委屈,直等到萧云岚注意到她眼神湿漉漉的,这才慌张起来。
“不、是的。”萧云岚手忙脚乱,赶紧用衣角给她擦眼泪。就很突然,这孩子以前也不哭啊!如今这是……
“真没有,”萧云岚脑子飞快地转着,张什么,姓张,和她一起调入礼部的那个张硕明?“我和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萧云岚是礼部右侍郎,那什么张硕明是左侍郎。据听说张硕明长得一表人才,最关键的是他没有成婚!
“他和我没关系!”萧云岚无奈道。张硕明是没成婚,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才十七岁,没成婚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都说萧侍郎和张侍郎感情极好。”温歆抽抽搭搭继续道,“我还以为夫子要成婚,以后再也不想见我了。”
“没有,没有。”萧云岚柔声道,满脸的心疼,“我不成婚,都是她们浑说的。”
温歆既然能这么说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萧云岚细细思量着她平日和张硕明的联系,因为都在礼部,见面避免不了,私底下她们两个可是从来没有联系过,这话怎么就传到温歆这里了?
谣言既然出来了,她也不会置之不理。继续放任下去对自己对张硕明都没什么好处能。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让温歆别哭了。
萧云岚再三保证,反复发誓她和张硕明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不打算成婚,温歆脸色才缓和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