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沈惊说起这事,语气夸张,想要引起他哥哥的重视:“哥哥,如果内裤再被偷走,我就要没内裤穿了,太可怕了。”
俞昼点点头,煞有其事:“确实很可怕,有个小偷潜进了俞家,没有偷走名画、古玩、珠宝和电器,而是偷走了你的——”
说到这里,俞昼刻意顿了顿,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沈惊:“内裤。”
沈惊本来没觉得有什么,被俞昼这么一说,他臊得慌:“哥哥,可是我的内裤真的不翼而飞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沈惊,”俞昼慢条斯理地说,“如果这件事给你造成了困扰,那么我建议你报警。”
沈惊悻悻道:“那倒是不至于。”
两个人没再说话,俞昼在看财经杂志,沈惊边喝牛奶边偷看俞昼。
看俞昼挂着手串的手腕,看俞昼翻页的手指,看俞昼吞咽时候滚动的喉结。
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喝完,俞昼站起身。
沈惊看他看得呆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哥,你要去哪里?”
俞昼整理衬衣袖口:“警察局。”
沈惊知道俞昼又在讽刺他了,他撇撇嘴:“你又不是偷内裤的贼,你去警察局干嘛。”
俞昼轻嗤一声,拿起西装外套和公文包。
弟弟失踪的内裤在他的包里,他就这么道貌岸然地出门了。
·
吴阿姨遛完狗回到家,给晶晶擦干净小脚丫。
小狗啪嗒啪嗒地跑到沈惊脚边,亲昵地蹭沈惊的裤脚撒娇。
沈惊冷笑了一下,小狗反而更高兴了,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搭上沈惊大腿,呼哧呼哧地吐舌头哈气。
沈惊忽然想到,小狗的嗅觉那么灵敏,能不能帮他找到内裤呢?
他趁着吴阿姨在厨房里忙活,像个拐卖小狗的狗贩子,抱起小狗溜回杂物间,想让小狗闻闻他裤子的味道。
刚关上门,沈惊又觉得自己太有病了,正常人哪有能干出这种事的。
他重新打开房门,踢了踢小狗屁股:“滚蛋吧。”
没想到小狗不仅不走,反而钻到了墙角堆着的纸箱里——那是沈惊藏板砖的地方。
“你干嘛!”沈惊连忙扒开纸箱,瞅见一个毛茸茸的小狗屁股。
小狗怡然自得地卧在沈惊的板砖上,高兴地吐着舌头。
沈惊怔了怔,他想到他的那条小狗了。
他的小狗连名字都没有,就叫小狗。
小狗只有巴掌那么丁点大,叫声尖尖的、细细的,不像狗,像一只小羊羔。
沈惊从臭水沟里把小狗捞起来的时候,小狗快要死了,眼睛发着炎,抖个不停。
他把小狗裹在衣服里带回家,用毛巾擦干,给小狗涂了红霉素药膏,喂小狗稀饭。
小狗是很顽强的小狗,那天晚上竟然撑过来了,没有死,命好。
但是小狗被沈惊他爸发现了,他爸让沈惊把狗丢掉,不然就要把小狗掐死。
沈惊抱着小狗到了巷尾,他经常睡觉的垃圾桶旁边,用板砖给小狗垒了个小小的窝,晚上他陪小狗一起睡觉。
后来有天下了很大的雨,小狗没有活过那个雨天,不见了。
如果小狗还活着,也和晶晶一样大,一样白绒绒。
沈惊蹲在地上,戳了戳晶晶胖嘟嘟的屁股:“你喜欢板砖?真是有病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