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弥赛尔教授在听筒里叹了口气:“……有时候不知道你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魏邈笑着道:“您就当我?是大愚若智。”
他一点儿也不聪明。
“你别牵连到我?就成。”弥赛尔教授淡淡地道,“我?可惹不起你家那位雌君。”
魏邈怔了一下:“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对你的家事可没有兴趣。”
魏邈一边用抹布擦拭他的工位,一边随意地道:“我?看不然,您相当有兴趣。”
“……你和几年前的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了。”弥赛尔教授半晌才说,“莱尔,我?是你的老师,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一些。”
“教授,我?是雄虫。”
“……”
“我?现在还?是一名高级研究员。”魏邈语气谦和地强调道,“您最?好给我?一个?我?满意的薪资待遇,食宿条件也不能太差,另外我?要求报销来回差旅费用,否则我?随时终止这段还?未签署的劳动?合同。”
都离婚了,虽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他确实得省吃俭用一点儿。
还?得付维恩的抚养费,总不能全指望着奥兰德养家糊口。
单亲雌虫也不是个?很容易的活儿。
——好吧,其实挺容易的。
奥兰德养七百个?维恩都不在话下,但魏邈也不觉得他的前雌君能将幼崽养得多么饱满。
该尽的义务依然要履行。
弥赛尔教授哼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
麻烦事儿一堆,虽然专业实力可圈可点,脑子勉强也拎得清,但早知道喊其他虫了。
魏邈将自己的乌萨奇石膏娃娃放进纸箱里:“除了我?,还?有哪个?倒霉蛋敢答应您?”
弥赛尔教授脾气相当幽默,再加上常年在各个?星系往返出差,虽然是学界的泰山北斗,但吃他这一套的也不算多。
“你问?艾奇对矿脉感兴趣吗,他也可以过来,为我?工作一年,我?帮他搞定研究所的职称,再调回去。”弥赛尔教授道,“我?最?近在金枕星度假,你可以先过来,熟悉一下环境,我?最?近对一段矿脉感兴趣。”
……金枕星?
魏邈手紧了紧,语气严肃起来,道:“教授,研究所的三?位同事,就是在金枕星不见的,您是独自居住吗?”
反叛军的踪迹被遏制和歼灭之后?,军部依然没有找到这三?位勘察员的踪迹,但时至今日,依然没有发现尸体。
“莱尔。”弥赛尔教授笑了一声,“我?是雌虫。”
魏邈疑惑地应了一声。
“你真是离婚离得脑子变成浆糊了。”教授在电话里悠然自若地道,“我?是S级的雌虫,打五个?你,也是一只手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一些。”
没道理一名A级的雄虫就享有特权,不需要尊师重道。
魏邈:“……”
“你先来吧。”弥赛尔教授语气迅疾,变得铿锵有力,“我?帮你看过票了,最?近一班传送阵在下午五时,你凌晨赶到,睡一觉,明天早晨八点就可以投入到新的工作环境里,面对大海和无尽的棕榈,享受海浪与阳光,边吃榴莲边勘测矿段……期待吗?”
“老师。”魏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您知道黄世仁吗?”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弥赛尔教授适合成为一名激动?人?心的演说家。
放到地球里,属于忽悠着课题组白干活,不涨薪的那种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