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尘直接跪了下去,执着道:
“父皇不是要嘉奖儿臣护送国礼有功吗?儿臣不要任何赏赐,只要他,求父皇成全!”
“你……逆子!”皇帝抓起酒壶就朝着君九尘砸了过去。
君九尘不闪不避,就这么仰着头看着皇帝。
只是在那酒壶就要砸到君九尘脑袋上时,却偏了一点,擦着君九尘的额头蹭了过去,只刮掉了一绺发丝。
在众人开来,这是陛下不忍心下重手,但只有君九尘知道,是江予帆方才揪下袖子上装饰的珠子打歪了酒壶。
但现在的江予帆不过“草民”一个,未经准允根本没有在皇帝和一众皇子面前开口的权力,那便由他这个太子来争一争!
“太子,你想好了,你若是要他,朕可就什么赏赐都不会给你。”皇帝气得不轻。
“儿臣想好了,儿臣只要他。”君九尘毫不犹豫。
皇帝闻言蹙眉闭目捏了捏眉心,像是眼不见为净似的挥挥手:
“带着你要的人,滚下去吧。”
“谢父皇!”
君九尘叩谢圣恩,甚至没有多看父皇一眼,拉起江予帆就往外走。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可宴会上沉闷的气氛却并未消散。
瑜贵妃压下心中猜疑,纤纤玉指帮皇帝按揉放松,故作担忧问道:
“陛下就这么答应太子殿下了?若是这般……太子殿下难免遭人非议啊。”
“哼,朕若是不答应,那逆子怕是明日上朝就能给朕扣一顶‘言而无信’的帽子,说朕明明准了他说出自己想要的赏赐,结果他说了却又不准。
至于非议……他都敢做了还怕别人说吗?就算是有大臣上奏弹劾他,那也是他自找的!”
“行了,朕乏了,你们继续吧。”
说罢,皇帝拂袖而去,像是真的被太子气着了。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皇帝心情好得很,迈着四方步就找某个妃子下棋去了。
有软肋的人,最是好控制了。
……
“殿下走这么快,是怕陛下反悔把我赏给别人吗?”
江予帆半是调侃地捏了捏君九尘拉着他的手。
但君九尘就像个气鼓鼓的倔驴一样闷头拉着他往东宫走,也不回话。
江予帆心说这是自己诈死没提前打招呼把人给惹毛了。
的确,他的做法是有点欠考虑了,给君九尘吓得不轻,害人家提心吊胆那么久。
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江予帆只能借着衣袖遮掩,捅了捅君九尘的侧腰:“殿下?”
君九尘哼了一声,但依旧是不理不睬。
拐弯时,江予帆突然极为克制地痛呼了一声,步伐也踉跄了一下,“嘶……殿下走慢点……”
君九尘眉头一蹙,紧绷的下颚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到底是停了下来,故作严肃地回头看着江予帆。
江予帆咧咧嘴,抓着君九尘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气势比起方才弱了不止一点。
“殿下,没骗你,真没力气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