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帆!!”
熊杰眼看着江予帆离他们越来越远,烦躁地挥开烟雾就要追,却被赵戈一把拉住。
“你不追他你拽我干什么?!”熊杰错愕回头,抬手一指:“那小子都跟人跑了!”
赵戈敛去眼底的郁闷,严肃道:“如果江予帆真的不记得我们了,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乖乖跟我们走?”
“……”熊杰沉默了,当然不会,没看刚才都要跟他动刀子了吗?
“那就这么看着他走?”
楚霄鹤怎么都不甘心,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当年的事,如果当年他们没有放任江予帆离开,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继续跟。”
赵戈看着江予帆离开的方向出神:“他不承认自己是我们要找的人,是因为他根本不记得,去北邙国境内查查,看看他当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总有办法让他想起我们。”
熊杰点点头:“成,你们跟紧了,我现在就去查。”
……
君九尘一路拉着江予帆的手回了驿站,江予帆也就这么顺势跟着,气氛安静的过分。
直到进了客房关上大门,江予帆才抽回手,意味不明地看着太子:
“殿下跟踪我?”
“孤被梦惊醒后发现你不在,睡不着就出去走走,谁想到恰好碰见了有人要拐走孤的贴身侍卫,方才孤是怕你为难,这才出手相助,不必客气。”
君九尘脸不红心不跳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却偷偷瞥向江予帆。
江予帆也不戳穿太子拙劣的借口,随口道:“不过是一伙身份不明的家伙罢了,没什么好为难的。”
“可孤听他们所言,似乎与你是旧识。”君九尘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不仅是旧识,还要带你走……
“没印象,不认识。”
江予帆否认得干脆,坦荡得很。
且假设那三人是他的旧识,那也是原身的旧识,与他何干?
君九尘闻言陷入沉思,他去的比较晚,没能听清全部对话,只依稀听到了后面的内容。
“他们说你失忆了,是怎么回事?”君九尘直接问道。
“……”
江予帆沉默了两秒,事关他的身份,连他自己都没搞清楚,这个时候多说多错,索性敷衍过去。
“夜深了,殿下就在这里休息吧。”
江予帆突然凑近,拿过君九尘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君九尘眼神一亮,江予帆这是要留宿他?
可下一秒,他就看江予帆拿起了桌子上的地图。
“看殿下在研究地图,想必是周正使那边泄露了不少消息,周齐对机关和埋伏都有了解,我去找他商量一下明天的新路线。”
说完,江予帆便推门离去,根本不给君九尘阻拦的机会。
君九尘哪里不知道江予帆是在逃避话题,可心中更多的却不是恼火,而是忧虑。
那三个黑衣人的反应不似演戏,更像是发自内心的在意江予帆。
而他对江予帆的过往一无所知。
江予帆会是真的失忆了吗?从前与那些人也是真的相识吗?
他们……是什么关系?
……
门外,江予帆转角就碰见了林乘,周齐,还有梁文轩,三人整整齐齐地保持着刚刚转过身的姿势,显然是偷听了一半没想到江予帆会突然出来,没来得及撤走。
“咳咳。”江予帆刻意咳嗽两声,隐隐带着威胁。
三人闻声,又僵硬地转了回来。
“头儿……”小九一脸的尬笑。
“头儿,我们……出来赏月,嗯……今晚这月亮挺圆的……哈哈……”林乘挠挠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好了。
江予帆心累扶额,看向好像不关自己什么事儿似的梁文轩:“他们两个就算了,怎么连你也……”
“我是来送药的,碰巧。”梁文轩光明正大地掏出了药瓶。
“行了,去你们那说。”
江予帆接过药瓶,推着几人离开。
也不知道他方才和太子说的那些话被他们听到了多少。
大事面前,凡事靠后,几人进了客房之后,听梁文轩细说了审讯周正使的事,之后便开始商讨更换路线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