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某个缘由,又忽然笑了下。
周时挑眉:“笑什么?”
“我过去二十几年生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掰过来,今年大概是因为好运都用来遇见你了。”
周时呼吸一滞,俯身要吻他,程染秋忙撇过脸:“传染!”
周时舔了下他嘴角:“同甘共苦。”
“……”程老师红着脸试图掰回一局,“甘呢?”
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半个橘子,周时笑着问:“甘吗?”
前一个字变了语调,听着就没那么清白。
程染秋瞥了眼他手臂上的牙印,扶额:“周老板,你可真是……”
“嗯?我真是什么?”周时弯腰与他平视,领口垂下,露出凸显的锁骨,颈间泛着青筋。
程染秋叹气:“真是性感。”
周时笑了下,抱着他去洗漱:“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然这嗓子都没法替你们班喊加油。”
程染秋想了下:“没事,我有办法。”
“高三二班加油。高三二班加油。高三二班加油。”
程染秋站在操场上,举着喇叭笑得十分灿烂。
一班班主任喊他:“程老师,你这是找谁给你录的?加油喊得这么平静,没什么气势。”
程染秋一扬下巴:“多好听。”
徐老师端着保温杯路过:“是副好嗓子,一听就是当老板的料。”
程染秋面色一红:“咳咳,这天可真热。”
“喝点水。”周时早早就等在停车场,等人进了副驾,就把保温杯递过去。
程染秋没接:“不喝了,我都好了!”
“不是胖大海,”周时打开给他看,“汽水,冰的。”
“哟!”程染秋眼睛一亮,一口气灌了半杯,手臂一挥,“出发!”
周时打着方向盘问:“今天运动会成绩不错?”
“挺好的,第三名。”程染秋舒服地靠在副驾,打了个哈欠。
“是挺好。”周时停下车,把后座外套给他盖上,“先睡会。”
“嗯……”
这阵子太累了,运动会的喧闹又在脑海挥散不去,程染秋昏昏沉沉的,梦见了小学那会自己参加短跑比赛,得了第三名,一蹦一跳地跑回家。
程女士笑了好一阵,后来才明白,是被自己逗的,因为那会总共就三人参加比赛。
“老妈……不许笑……”
“秋儿?醒醒。”周时轻轻捏着程染秋的手。
“嗯?”程染秋睫毛颤动,看见面前的俊脸笑了下,“到了?”
“到了。”
“医院呢?”程染秋还有点懵。
“你睡着那会去过了,现在到我家门口了,”周时给他打开安全带,“梦见什么了?不许笑?”
“你也不叫我。梦见程女士打趣我来着。”
“阿姨出去也有段时间了,有说什么时候回吗?”
程染秋下车跟着他走到后备箱的位置,撇嘴:“不清楚,每次都说这几天,这了好几回了也没见回来。”
周时躲过他要拿东西的手:“方便的话,直接飞到杭城,到时宿住几天。”
“嗯,我和她说一声。”
老小区七拐八绕,周时不时回头看程染秋,后者戳他后腰:“走你的,我多大人了,丢不了。”
“那可不一定。”周时把他拱前面,“程老师年少有为,多少人觊觎着。”
“周老板净会瞎吹!”
周时笑了下:“右手边那栋,三楼。”
程染秋依言拐进去,到二楼的时候被叫住,胳膊一沉,掌心被塞了两袋沉甸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