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秋还是不放心,他知道周时很看重家人,不然当初也不会说“断了根还连着丝”的话。
何况两人刚分开,周时不至于仅发了那么两句就没下文。
他摸过手机,发了条微信。
程染秋:【小溪,睡没?】
小溪估计正捧着手机玩呢,蹭蹭蹭就回过来几条。
【没呢,这才几点。】
【小程哥咋啦?】
【时哥刚走,你就想啦?】
【你啥时候回来呀?】
程染秋:【时哥和家里的矛盾你清楚吗?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一周之后吧。】
小溪:【正在输入中……】
这回程染秋等了许久,估计是不太方便说,索性直接问:【不说别的,是因为性取向原因吗?】
小溪:【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时哥这几年过年都是和我们一起的。】
程染秋:【好,我知道了,谢谢小溪。】
小溪:【嗐,客气,小程哥。】
程染秋回到和周时的聊天界面,手指停留许久,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二十八楼的酒店落地窗前,站着的身影有丝落寞。
周时今天确实状态不佳,他在飞机上见到老两口了,看着精神状态不错,应该是出来旅游的。
二老在他坐下后进来的,没见着他,他也没上去打招呼。
主要是没这个胆。
周时陷进沙发里,狠狠抽了口烟,视线飘向左侧。
那幢写字楼背后四五公里的地方,有一片老小区,他就是在那渡过了人生的前十八年。
后来上大学,到别的城市闯荡,中间断断续续地回来,直到被“驱逐”。
赵楠女士总说想明白了再进家门,他却总是认错都认不到点上,每回和人电话,都是被撂的份。
“嘶——”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落,右后肩泛起熟悉的酸痛。
周时伸手摸烟盒,想了想,转而摸向手机点开相册。
今天逛景区时,程染秋找人给两人拍了合照。
鉴于邀请的是位老人家,两人很克制,隔着一拳的距离,过于清白。
要换真直男兄弟,这会儿肯定得勾肩搭背。
【时哥,睡没?】
“直男兄弟”发来慰问。
周时笑了下,回:【睡了。】
程染秋:【……】
周时:【怎么了?睡不着?】
程染秋直接来了电话:“时哥。”
周时轻咳一声:“怎么了?这声听着怪委屈的。”
“没有,就是想你了。”
“是该想了,”周时笑笑,“这都过零点了,四舍五入,咱们都三秋没见了。”
程染秋笑出声,缓了缓,低声问:“时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杭市下雨了。”
“还成。”
“那你这个点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