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澄回来,他高兴。”程染秋指指另外三人说,“我先送他上去,待会再下来扶他们。”
“不用,”小溪摆着手道,“今天奶奶睡我房间呢,不然我们也不敢这么闹腾。待会曲澄哥就睡这,宁哥会把宋城哥带上去的。”
“行,”程染秋说,“有需要了再叫我。”
“好,你当心。”小溪笑着说,“时哥还有意识吧?他房间是密码锁。”
“嗯,我知道。”程染秋边把人扶起来边回。
小溪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程染秋慌忙解释:“我就知道是密码锁!”
“嗯,我知道。”小溪把话还给他,手掌放在耳边摇了摇,“晚安哦。”
“……晚安。”
外边风大,一出去,程染秋被激得一哆嗦。
挨着他的人直起身。
“怎么了,时哥?”程染秋怕他站不稳,一直抓着他胳膊。
周时转到他右侧,替他挡住了风。
程染秋苦笑:“时哥,你这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周时没答,胳膊搭他肩膀上,眨了眨眼。
“得,我就多余问。”
到房间门口,周时愣是不动,程染秋戳戳他:“时哥,按密码。”
一双墨黑的眸子柔柔地看着他,周时说:“你知道。”
“行——我知道——”
程染秋彻底被搞得没脾气,好不容易将人哄着进了房间,周时却不肯躺下,晃晃悠悠地就要去浴室。
“别洗了!时哥!待会摔了!”程染秋抓着他,“再说你饭前洗过了!”
周时指着衣服:“洒了水。”
“干了!已经干了!你又不穿着衣服睡……”
话一出口,程染秋就知道坏了,果然,周时看他一眼,就把衣服脱了。
程染秋咽了下口水,后退半步。
周时凑近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边。
“时、时哥?”程染秋僵着身子不敢动。
周时抬起手,指着他身后说:“吃药。”
“嗯?”程染秋转过身,瞧见他床头摆着白天配的药,满腔都暖融融的,“知道了,我吃。”
周时又从小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拧开后递给他:“快吃。”
“咕咚——”
程染秋咽下药,还没开口,周时就机械般地到床上直挺挺躺下,毫不留恋地闭上眼。
程染秋缓缓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还是躺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这一晚上的画面走马观灯似地在脑中闪现,到底还是病着,加上药力作用,没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周时是被渴醒的,坐起身正好看见沙发上的人。
他愣了会,轻手轻脚走过去给人盖了块毯子。
昏黄的灯光下,睫毛投落出一片小小的扇形,周时曲着手指蹭了蹭,低声喊:“秋儿?”
程染秋没回应。
周时又摸摸他额头,确认体温正常,便出了门。
走廊上,沈宁正从宋城房间鬼鬼祟祟地出来,手上拎着鞋子,后背对着他。
“做贼呢!”周时吓唬他。
“艹!”沈宁猛地转过身,“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不知道。”周时回。
沈宁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会儿出来了?清醒了?”
“嗯,去冲个澡,”周时说,“曲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