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合作的养鸭场老板。当初卖不出去的时候,可热情了,后来靠着民宿给他把生意带起来了,就开始敷衍我们,每回都有一部分肉的品质不行。”小溪咬牙切齿,“时哥明里暗里提点好几回了,这人要么说失误,要么说批次不同,做不到每回出栏的鸭肉都好,哼,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后来直接从外边采购廉价鸭肉对付我们。”
“有证据吗?”鸭肉是新鲜的,只是换了源头,要是供货人死不承认,很难判定。程染秋怕时宿被倒打一耙。
“当然有!你看。”小溪努努嘴。
程染秋就见周时掏出手机给那人看,又说了几句话,那人表情就变了。
“这老板就是看我们需求量大,别家供应不上。一家供不上,我们还不能多选几家呢?我们可不会委屈了客人。喏,时哥这两天去养鸭场蹲了,把他们换货的场面都拍下来了。”
程染秋听小溪说着,眼神落在外边,看不见周时的神色,却能见到那老板表情变得狠厉,分明是想动手。
不知道周时又说了什么,那人忽然就咬牙放下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程染秋蹙眉:“这人看来不会善罢甘休。”
“让他来!”小溪忿忿道,“我们又不是没遇到过。”
周时转过身,脸上带着寒意,程染秋“嘶”了一声,还真没见过周老板这模样。
他转头问小溪:“你们经常遇着这种事?”
“是啊,打开门做生意么,正常。”小溪撇撇嘴,“时哥凶着呢,之前清风民宿和那谁联手整……”
“在聊什么?”周时推开门进来,周身寒气已经散得干净。
“聊你呢!”小溪立马收了音,杵了下程染秋。
“聊我什么?”周时站到他身旁,又说,“对了,民宿的事情别增加客人负担。”刚才二楼有客户一直站窗边看,估计会来打听。
程染秋蹙眉。
“我知道,”小溪托腮道,“我们在说你凶!”
周时不置可否,声音有点哑:“水。”
小溪立马将茶杯递给他。
程染秋眉毛还拧着,扯了下嘴角:“凶点好,不然会吃亏。”
“还得是小程哥向着我们!”小溪说。
“那可不。”程染秋看向周时,“不过别对我凶啊,周五十。”
他逮着机会就暗搓搓扯着跟线,线上只绑着他和周时俩人,别人都瞧不见的那种。力争和别的“民宿的朋友”不一样。
周时懒懒靠着吧台,视线正好和他齐平,嘴里含着水,没回。
“周五十?”小溪问,“什么意思?”
“五十步,”程染秋拍拍周时手背,又指指自己膝盖,“笑百步。”
小溪嗤道:“你俩可真幼稚。”
周时咽下水,垂眸问:“膝盖好些了?”
“没事儿。”程染秋原地蹦了蹦,“好得很。”
“那正好,”周时笑,“不然可不敢给你吃海鲜。”
“那我不亏……哎哟——”
突然一道闪电,三人齐齐往外瞧,发现刚还晴朗的天空,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乌云。
“轰——”一声响雷后,雨水就跟天空破了个洞似的往下砸。
“这天真是说变就变。”况溪匆忙翻找出雨披和伞,“时哥,不少客人在小溪玩着呢,我们快走。”
“我去,待会还有新入住的客人,你得在这盯着。”
“客人又不是集中在一块区域,你一个人找不齐的!”小溪有点着急。
“我去吧,”程染秋出声,“反正没事。”
“你这膝盖行么?伤口沾了水好得慢。”周时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