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别想瞒我。算了,准你一根。”
“谢谢小程哥。”
“您客气,”程染秋弯着一条腿压屁股底下,老神在在道,“就一根啊——”
“好,就一根。”周时笑笑,“别单腿屈着坐,对脊椎不好。”
“成精了您这是。”
“彼此彼此。”
程染秋进了房间,周时看了眼时间催促:“差不多了,进去洗洗澡睡觉吧。”
程染秋应了声,没挂电话。
周时笑笑:“你去,我不挂。”
“好——”
周老板听着声,脑子里能自己播放话筒那头的流程,脱衣服、冲水,他喉结滚动,低低骂了一声,自己也进了浴室。
程染秋洗完没听见声,喊道:“时哥?”
那边传来一声遥远的回应:“等下。”
没几秒,声音变得清晰:“来了。”
“你也洗澡去了啊?”
“嗯,”周时声音低哑,“听着就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啊——”程染秋拉长语调问。
“你说呢?”
程染秋凑近话筒,“时哥,我想你。”
才一天就想成这样,真是没救了。
周时笑了下:“睡觉吧。”
“睡不着,你这房间怎么这么大。”
“把手机放床头,等你睡着了我再挂。”
“好,晚安,时哥。”
“晚安。”
批卷、做总结,程染秋这一周忙得昏天暗地,好容易熬到周时要回来的日子,脚步都轻快不少。
下午给办公室老师买了奶茶,一群人调侃他:“程老师,今天这么开心呢?”
程染秋神气地点头:“家里有喜事。”
“什么喜事啊,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程染秋也没想在这事上遮遮掩掩,坦然道:“对象出差回来了。”
“哦——原来不是下午茶,是狗粮呐——”
上完下午最后一堂课,程染秋就给周时打电话:“时哥,到哪了?”
“抱歉,秋儿,今天还回不来。”
“怎么了?”程染秋听他声音不对,急了,“出什么事了?”
“宋城肺炎,沈宁得看着他,民宿这边没人盯着,所以……”
“肺炎?!”程染秋抽气,“怎么就肺炎了?我说怎么最近群里没什么消息。”
“别急,已经住院了,不是大问题。工作太忙,感冒拖成肺炎了。”
“嘶,他可真行,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得再待一周再回。”
程染秋松了口气:“人没事就行,下回先说重点,你这一上来就抱歉,给我吓一身冷汗。”
“抱……”周时下意识出了个音,轻咳一声,“道歉可不是重点么,食言了啊。”
程染秋慢吞吞地往办公室走,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