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周时换了衣服出来,程染秋手里的瓶子已经空了,坐在石凳上杵着脑袋,看上去有点蔫。
“还好么?”
“好像被你说中了。”程染秋又咳了几声,这么会功夫,嗓子就哑了。
周时蹙眉:“上去冲个热水澡,小溪,待会吃完饭,给他吃药。”
程染秋趴石桌上叹气:“脆皮的原来是我。我就不在后院吃了,待会传染给况奶奶。”
“也行,小程哥你上去休息,”小溪说,“我待会给你送上来。”
“好——”程染秋拖着嗓子回。
周时弯腰扶他:“送你上去。”
“别别别,你忙你的,我这么个大小伙子还不会走路了!”
程染秋忙起身,站姿挺拔,除了鼻尖和眸中都带着红,看上去状态十分不错。
“行,有事电话,门别反锁,待会我上来看看你。”周时说。
“好,”程染秋笑出声,“那门可遭不住周老板再踹一回,小感冒真不至于,你赶紧去吧。”
“嗯,有事电话。”周时又强调一遍。
“知道了——”
程染秋吃完药就睡了,睡梦中感觉喉咙跟火烧似的,翻来覆去的那会被人扶起来喂了水。
一抹清凉滋润了喉间,人也清醒了,他眯着眼睛辨别眼前的身影:“时哥?”
“嗯,是我。”周时手掌覆在他眼睛上方,将床头灯开了。
“咳咳咳,你怎么在这?”程染秋坐起身。
“不放心你。本来想在门口看看你就走的,听见你喊渴就进来了。”周时眼眸幽深。
程染秋笑笑:“这回确实没那么粗鲁,咱俩也不知道谁的嘴开过光。”
周时手背在他额头停留了会,拧着眉:“还在烧,起来,去医院。”
“不至于,明天睡醒就没事了。”程染秋抱着被角不松手。
周时表情有点奇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叹了口气:“已经是明天了。”
输液大厅人不多,小孩哭累了在家长怀里打着鼻涕泡呼呼大睡,另一边有对情侣,男生将女生的手放在怀里捂着。
程染秋看看身边的人,压低声音说了句话,周时没听清,凑过去“嗯”了一声。
程染秋好像又听见那晚酒瓶子被拉开后气泡的破裂声,他咽了下口水,又问了一遍:“时哥,你以前给你对象捂过手吗?”
“没有。”周时回。
“骗人。”程染秋扬起嘴角。
“有力气了?”周时看他,“分得清白天黑夜了?”
“嘶,揭短啊,”程染秋嗓子还哑着,精神头好了很多,“这还不是怪你们房间的遮光做得好。”
“嗯,怪沈宁,窗帘他安排的。”
“……小溪和我说过,是你亲自挑的。”程染秋瞪着眼睛拆穿。
“哦,记岔了。”周时面不改色,拿着手里的粥问,“喝点?”
程染秋摇头:“这玩意没什么味道。”
“放了糖。”周时说。
“我喜欢吃加榨菜的。”
“……”
最终两人去市区吃了辣火锅,按照程老师的理论——“以毒攻毒”。
“时哥,你急着回去么?”走出火锅店,程染秋攥着鬓边的头发闻了下,蹙着眉问。
“不急,怎么?”周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