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让川推开人墙,直接走到白芨身边把她带远说话。
看到两个年轻人出现,女孩们的家长终于有了发泄口。
要不是被保安拦住,兴许已经动起手。
岑让川望着白芨忍着泪,撇开目光小心翼翼对她说对不起那刻,心疼到无以复加。
她把自己围巾摘下,披在白芨身上,大声问:"张白芨,你有带手机进学校吗?"
争吵声顿住,所有人目光望过来,不明白她为什麽突然高声质问。
白芨回望岑让川,她看到的不是责备,不是不耐烦,不是被搅扰後凌晨赶来的疲惫。而是坚定的信任,明亮的像熠熠生辉的宝石火彩。
她忽然就有了勇气,将重复数十遍的话再次讲给岑让川听:"我带了手机进学校,有些事我想知道,听隔壁宿舍说笔仙很灵,我就串寝去她们那……"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耳熟的男音说起风凉话:"玩笔仙需要费多大功夫,非要去别人那,自己在寝室玩不就行了。都是借口,我看她就是蓄谋已久。"
岑让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道:"靠着校长关系进学校,高中没毕业的人你怎麽好意思站这?买两张假证提升含金量,再百度下载几份文档给学生做测试题,最後用你睾。丸做的脑子乱编一通有事没事在家长面前煽火,你工作倒是简单啊。"
她这一番话说完,人群当即安静下来。
飞虫撞灯的动静在头顶持续着,家长们瞪大眼睛,齐刷刷往後看穿着白大褂的校医。
他没想到岑让川居然祸水东引,涨红脸色想要反驳,就看到岑让川转过头继续对白芨说:"串寝,然後呢,你说完整。"
白芨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後那些人,除去问笔仙的内容,其他都一五一十把她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岑让川顾不得那些灵异部分,直戳重点:“你有什麽证据证明你串寝是为了玩笔仙?又有什麽证据能证明你没有伤害她们?现在两个骨折,三个昏迷,你要想清楚。”
五个女孩出事,校方为了息事宁人,白芨成绩再好,可能也会沦为牺牲品。
维稳,轻飘飘的两个字,落到一个人身上都是无法承受的重量。
早在岑让川来之前白芨就复盘过无数次,听到岑让川这麽问,她立刻说:“我有群内聊天记录,串寝之前上传到过云端固定聊天证据。我进寝室前她们已经出现行为异常,我没敢碰她们,除去和其中一名有肩膀部分布料摩擦,其他都没有身体接触。而且说是我做的太过牵强,五个人,我要怎麽做才能让她们都进医院?”
白芨在岑让川鼓励的眼神下侧过脸,对着人群说:“为什麽不听我解释就劳师动衆?我解释再多你们好像也不听,一味把罪名安在我头上。我是孤儿,但我不会软弱地不发声。你们可以报警,但你们又不做……”
她说到这,顿住去看校医身後三个人。
他们脸色不大对,黑得像锅底。
注视自己的目光冰冷怨毒地像两条毒蛇。
视线再往後,他们背後走廊外落下一片庞大阴影,飞鸟似的坠毁在看不见的黑夜。
只那麽一瞬,她看清那是具人形。
“咚!”
沉闷地令人心惊。
白芨瞳孔骤然紧缩,蓦地想起在纸上看到的四段话。
[在你对面。]
[在她面前。]
[在他身後。]
[在学校。]
她下意识看向面色青黑的三人,他们嘴角露出她曾在寝室见过的,嘴角像被鱼线拉扯向耳朵根的诡异笑容。
校医一无所觉,拿起手机抱怨着什麽。
而在他身後,三人拿起手机,屏幕画面定格在日历上,红色圈圈定在了……三天後。
脑中像是有雷炸响。
白芨盯着那个红圈,仿佛在凝视自己的死期。
家长们注意力被转移,商量要不要报警,没留意白芨的异常。
还未商量出个结果,人群末尾传来倒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