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不满“嗷呜嗷呜”叫。
岑让川忍不住又说:“带孩子少看点这种电视吧,变成恋爱脑了怎麽办?陪她出去玩玩啊。”
鲛人看了看银清的脸色,又看了看她,甩甩尾巴,无声暗示。
是他不想出门玩吗?!
他玩的,这崽子能玩吗?
一个带不好,过几天就要形成巨人观。
“你吼他干什麽!你自己作出来的崽,我给你带完他给你带,你带过哪怕一天吗!现在你朋友来了,你嫌我丢人不肯带我去见人是不是!我不过就是熬了两晚夜皮肤干糙些,你还嫌我胖,你不想想我都是为了谁!”
平板上蹦出下一电影推荐——《绝望主妇》。
这大数据真神了……
鲛人瞪大眼睛,默默将平板调到幼儿动画频道。
还看什麽电视剧,对面那两人不比电视剧好看?
岑让川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立时心虚,她搂住银清细腰,边亲边哄:"你总这样误解我的意思。你哪天不好看了?肤如凝脂唇红齿白都是为你量身定制的词,我也没嫌你胖,你哪都长得刚刚好,就是有点瘦。我最近做了个蓝水翡翠手链,正好送给你。衬得你更漂亮。"
她边说边去斜对角工作室拿来那条手链,外边拍门声还在持续,岑让川顾不得这玩意价值上万,她哆嗦着手给银清戴上,盯着手链心痛如绞。
雕刻兰花的蓝色珠子晶莹剔透,拧开唯一的黑金机关球後可以轻易戴上。
澄澈的蓝与极致的黑做对比,翡翠投下的小抹蓝光与黑金球上的蓝钻火彩同时投射在他莹白似玉的腕骨上,合适地仿佛天生就该是属于他的。
"我也不是不带你去见我朋友啦~"岑让川强装镇定,不去想这玩意是客户定制,她觉着料子好自己也复制了一串想扔网上卖,结果现在没了上万块……
"就是我还没准备好。她跟我关系好,得给她点时间接受。放心,我会跟她提起你的,到时候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好不好?"
银清盯着那串手链,气已经消下去大半。
他锦衣玉食长大,生前是世家公子,哪怕是庶出,好东西也没少见过。後来入宫陪伴君王,赏赐更没少过。宠爱鼎盛时,他挑过的东西才轮得到她的侍郎挑,哪会看不出这条手链好与坏。
抠门女人……
这次倒舍得对他大方了。
银清狐疑:"你不会是打算送别人的吧?"
岑让川脸不红心不跳:"怎麽会呀老婆,你看这刚刚好好,里边穿的不是鱼线,是金线调不了尺寸,不是给你的是给谁的~我就是早就准备好了送你的~"
宅子外拍门声停止。
岑让川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
她俩从小上树抓鸟丶翻墙逃课,宅子不过三米的墙随随便便就能翻过来。
银清摸着那串手链,勉勉强强答应:"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去药堂住几天?"
"几天?"
"一星期?"
银清根本忍受不了和她分开这麽久,眼眶发热,正要拒绝,就听到岑让川补充一句:"晚上可以回来,别被她发现就行。"
别被发现?
这怎麽这麽像……
绕过後池塘,疾步穿过後院月洞门。
门开了又关,满地银杏叶被轮子碾过。
秋风萧瑟,薄毯下没有任何衣服遮掩。
银清被风一吹,冷地回过神时,他丶鲛人丶崽子都被岑让川转移到後门外。
这处地方靠近山脚,根本没人来。
鲛人抱着菜篮里的崽崽拽了拽花裙子,嘟囔道:"干嘛把我也丢出来,我可以在池塘里泡着隐身,又看不到我……"
"嗷呜~"崽崽蹬腿,梅花肉垫张开两朵小花,索要抱抱。
银清愣在原地顿住,看了看腕上的手链,又看了看身旁两人。
他终于知道这是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