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让川这回难得有点愧疚,默默合上嘴。
但……看男科为什麽要指检?
她疑惑回头,望向男科方向。
小小的指示牌悬挂在二楼天花板下。
上面写着:泌尿外科丶肛肠科……
诶?
肛肠科?
为什麽会和男科混在一块?
岑让川迅速回想刚刚地中海老医生的胸牌,她拿出手机和浅淡印象中的名字一对比,蹦出的第一个姓氏就对不上号。
"……"
完了,把人送肛肠科了……
她心虚地去搜刚刚医生的名字,看他擅长的方向。
捕捉到关键字,吊在喉咙口的心倏然放回胸口。
过程虽然曲折,结果还是对的。
"没事。"到底是底气不足,她安慰起人来多少能听出点心虚,"这不是,挺好的吗!放心,医生说四周後就能好,别担心。"
"你没看过你怎麽知道挺好……"鲛人语气幽幽,"它现在皱皱巴巴像沙虫……今天你回宅子,给我准备麻沸散之类的汤药,再要一把刀,我不许这麽丑的东西长在我身上!"
岑让川惊了:"啊?"
自宫?这麽极端吗?!
他们在说着话,不远处忽而传来一句:"让川?"
两人擡头,见隔着三两花圃那端走来两个人,一大一小。
是严森和白芨。
"你们醒了?"岑让川微微吃惊,自己醒後还没来得及去看这两人,她便推着鲛人往他们那走,想要寒暄两句。
对面二人目光原本还在岑让川身上,在看到鲛人後视线直接定住。
白芨脸上的震惊掩都掩不住,看看他又看看岑让川,欲言又止。
严森朝他们挥挥手,眼睛望向轮椅上的人不过三秒,明显愣了一瞬,然後可疑地开始脸红,目光躲闪又忍不住看鲛人。
鲛人一把按住岑让川放在轮椅把手的手,提醒道:"你跟那小子说话小心点,银清想过在山上那会杀了他。"
岑让川在距离只剩一个花圃时顿住。
早在银清把严森单独带上山挖刘盈坟头时她就觉得整件事都不对劲。
可是。
"为什麽?"
鲛人放下手,回头看她:"你不知道吗?银清要是不出现,他就是你未来丈夫。"
岑让川倒吸一口凉气,瞪圆眼睛去看严森。
那研究生看起来老实木讷,戴着黑框眼镜,一副书读多读傻了的样子。
他居然……是自己官配?!
没等岑让川接受这件事,鲛人皱眉,轻声问:"我怎麽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而此时,迎面走来的二人已至近前。
严森羞涩地伸手到鲛人面前,完全忽视了其他人:"你好,我是让川的朋友,严森。"
岑让川和白芨同时觉出不对味来,两人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扫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