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说信不信我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家暴。”
银清偷偷瞪她一眼,又理亏地小声说:“你就是肾虚,虚的……”
岑让川不信。
寄完快递直接到手机店附近的医馆。
镇子上和银杏树同样出名的就是这家百年老字号中医馆,牌匾都是从清代那会流传下来的,布满蛀虫留下的沟沟壑壑。
从灰扑扑的地砖到檀木做的药柜,皆是历经百年风霜。
踏进门的那刻,有种停滞不前的时间开始缓速流动的错觉。
中药味与檀木香气交织,混合成令人心安的气味。
因为不是周末,加上大中午的,馆里人并不多。
柜台後,眉发皆白老神仙打扮似的老人家独自一人吃着酸菜就白米饭。
听到动静,老人家擡起头来:“来看病还是抓药啊?”
“爷……”岑让川嘴比脑子快,当看清对方那和蔼的面容时连忙改口,“奶奶,我来把把脉。”
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奶奶放下筷子,还没等起身,岑让川已经风一样拿着脉枕在她面前坐下。
中医奶奶一愣,笑呵呵地把手指按在她脉搏上。
厚重的木门外。
太阳照得地面发亮。
银清跟着她到这,擡步迈过老旧的门槛进来。
刚踏进一步,就听到中医奶奶略带语重心长的嘱咐。
“小姑娘啊,年纪轻轻的也要学会养生啊。这……前段时间没少贪欢吧?近期要注意了啊。女人肾虚伤神,要养很久。我给你开几副药,最近切记禁欲,莫劳累啊。”
银清默默缩到一旁暗处站定。
岑让川脑袋宕机,她肾虚……
她肾虚?!
肾虚?!
“奶奶……”她有点艰难地问,“没那个,也会肾虚吗?”
“当然了!脑亦是身。”中医奶奶站起,眼角馀光扫到有人影,便偏过头望去。
门外满地耀眼金辉,刺得人睁不开眼。
门内昏昏暗暗,灰尘在撒入的日光中跳跃。
他站在门边最暗处,如一株暗自生长的植物背靠在墙上。
长长的墨发垂至腰际,木簪半挽不挽,看似松散却异常紧实。
觉察到她的目光,他看了过来。
一双琥珀浅色眼眸似在发亮,琉璃珠般透明清澈。
中医奶奶收回目光,手脚麻利地去给她抓一周的药。
两个年轻人对话飘飘忽忽传入耳中。
女孩说:“你怎麽跟过来了?!”
语气里有些微怒火。
他声音放低,有点心虚:“我担心你……”
“你还敢说这话!我要给你送去绝育!”
“绝育就绝育……反正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