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离她最近的红盖头。
新娘躺在她身边,鼻尖把盖头顶起一个小尖尖。
心跳骤停。
觉察到她的视线。
新娘缓缓把头转过来,擡起那只戴了水波纹白冰翡翠戒指的手贴上她的脖颈。只是一刹那,红盖头下的脑袋坠下,砸在岑让川胸口。
“啊!”她惊叫起身。
趴在她胸口的黑猫像个球一样滚落在被子上。
岑让川满头大汗,那股沉闷的窒息感随着深呼吸减缓几分。
黑猫琥珀色双眸看她一会後,正要离开,尾巴却被抓住。
“喵。”它不满地喊。
岑让川目光触及到它黑色毛发,又立刻松手。黑猫趁此机会蹦下床,三下两下跳出窗离开。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一手的冷汗。
梦中梦。
太吓人了。
她去看自己床侧,什麽都没有。
掀开被子起身。
她把头发绑起,眼角馀光瞥见一点暗色。
岑让川动作顿了顿。
原先她躺着的地方,离枕头不远处,多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掌印。
空气凝滞。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枚掌印一动不动。
汗液顺着额角淌下。
正当岑让川害怕地不敢动弹时,宅子外传来拍门的动静。
一声高过一声。
且越来越急促。
出什麽事了?
这宅子不是没人敢靠近吗?
岑让川赶忙换好衣服,随意用湿纸巾擦脸後抄近路去开门。
路过回廊处的池塘,她突然看到水边石头下有一艘红色的小纸船,随着水面晃动。
不会是银清叠的?
她这念头只闪过一瞬,踩着拖鞋绕过壁照喊:“来了来了,谁啊!”
新做的门结实无比,如此猛烈的拍门动静也岿然不动,挡住了门外所有人。
岑让川搬下沉甸甸的门栓。
门一开,外头数十人刚要发难,却都在看到她时都停止了动作。
“找我有事?”岑让川面色不善地问。
为首的夫妻二人长得有几分像死去的饲料店老板,他们眼瞳微微颤抖,表情似是看到什麽骇人的东西。
岑让川上前一步,他们同时後退。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打破了沉默。
这声尖叫如发令枪,他们吓得面色惨白,齐齐转身推搡着跑走。
“不是,你们……”岑让川摸不着头脑,想追上去问问他们怎麽回事。
结果那群人跑得更快了。
上桥时其中一个被凸起砖石绊倒,他却头也不敢回,被其馀二人搀扶起身,狼狈离开。
就在此时。
她工装裤口袋里震动。
是手机店店主发来信息。
[你小心点啊,我听说卖饲料的那家人去找你麻烦了。]
找麻烦?
岑让川莫名其妙,又不是自己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