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氧眼睛亮了亮。
真好吃啊,可算是吃上饭了。
“张嘴。”
第二勺如约而至,祁氧丝毫不停,又是一口。
蒲璟仪一勺一勺,不紧不慢的喂到祁氧嘴边。
“等等。”祁氧吃的半饱,忽然发现了一个事,“我不是伤到脚了吗。”
“嗯。”蒲璟仪挑了块排骨和香菇一起,舀起一勺,喂祁氧。
送到嘴边,祁氧张嘴吃掉,嚼嚼嚼,“所以我手——”
“张嘴。”
又一勺。
“我手没事——”
再一勺。
“我可以——”
勺。
“嗯。”蒲璟仪把勺子连同盒子一起丢进袋子,系好,起身,扔到垃圾桶。
“所以你要说什麽。”蒲璟仪重新坐在旁边床铺上。
打了个饱嗝,祁氧眨眨眼,“没事了。”
病房安静下来,旁边人丝毫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好像会一直安静下去。
“你今天怎麽也在那,还挺巧的。”祁氧低头揪着被子上的毛球。
阳光擦过蒲璟仪的後背,在祁氧脸上留下痕迹。
等了半天,对方一声不吭,祁氧撇撇嘴,身子翻向一边,一只手枕在脑袋下。
“不说话,算了。”
鞋底和地面磕碰发出声音,额头一暖,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祁氧的额头。
“感冒还难受吗。”
祁氧拉了下被子,埋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没事了。”
“跑外卖太危险了。”蒲璟仪忽然说,“我朋友最近在给家里小孩找美术家教。”
祁氧眼睛频繁眨动,呼吸放缓。
“你要不要帮帮忙。”蒲璟仪问。
祁氧抿嘴。
他脾气不算差也不算好,面对路边不听话大吵大叫的小孩,都忍不住想上前给一脑瓜崩。
当老师,教小孩?他干不来。
“祁氧。”
额头上的手指插进发丝,轻轻的揉了揉。
“就当是帮我,好吗。”
祁氧动了动嘴唇,半晌後,出声,“哦。”
脑袋顶开那只手,祁氧把被子全埋在头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缩起来。
“我困了,要睡觉。”
床被重新调回去,被子被拉下一半,橘色脑袋重新露出来。
“蒙着头睡不好。”
“哦。”祁氧拽被子,这次没把脸盖完,留了双紧闭的眼睛。
房门轻轻关上。
祁氧眼睛眯成一条小缝,试探性的看,确定没人後,睁开双眼。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