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氧上下扫了眼。
简单的黑T配白裤因为身材的优势显得格外亮眼,黑发浓眉,本身攻击性的五官因为眼尾上挑变的魅气。
撇唇,祁氧翻了个白眼,“自恋。”
也就比他差那麽亿点点吧。
“某人开学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祁氧蹙眉疑惑:“我说什麽了?”
蒲璟仪笑着不语,摊手,“不知道。”
祁氧思考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当时说什麽了,他只记得当时蒲璟仪一张臭脸,仿佛可以把周围五公里的人都杀死。
蒲璟仪视线落在祁氧脸上,眉毛皱了下,屈指蹭了下祁氧的眼尾。
“受欺负了?”
祁氧後仰躲开,“什麽,没有啊。”
“那怎麽哭了?”
那抹绯红还遗留在眼尾,淡淡的,不太明显。
祁氧擡手摸了下眼,有点难以开口。
看到祁氧不说话,蒲璟仪眉眼陷入阴色,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脚步停下,又问了一遍:
“怎麽回事。”
祁氧看着对方阴沉沉的脸色,嘴巴蠕动好久,扯道:
“刚才出门喝水呛到了,所以才眼红。”
打死他也不会说,是因为吃自己的饭把自己干哕了。
蒲璟仪紧绷的弦松开,揉了揉祁氧的脑袋,叹了口气,“够笨蛋的。”
祁氧拳头硬了硬。
有时候真想给蒲璟仪这死嘴一拳。
“吃饭了吗。”蒲璟仪问。
“还没。”
祁氧舔了下嘴唇,眼睛心虚的转了半圈,不光没吃,还差点把自己毒死。
一个袋子晃荡到祁氧眼前。
“什麽。”祁氧好像闻到了饭香。
“牛肉饭。”
祁氧两眼冒光,伸手去拿,他最喜欢吃牛肉饭了,鲜鲜哒,香香哒。
袋子忽然朝後撤。
祁氧表情一变,凶巴巴的瞪着旁边人。
“好啦,先吃个糖,一会到地方了再吃。”蒲璟仪伸手顺了顺毛,剥开一个棒棒糖,塞到祁氧嘴里。
“你也还没吃?”祁氧扫了眼袋子。
“还没,一会坐那吃。”
蒲璟仪是开车来的,因为是小巷子,开不进来,车在外面停着。
两人并肩,不紧不慢的朝外面走。
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间转阴,只几秒的时间,乌云密布,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
“我去!”祁氧擡头看着阴森森的天,伸手感受了下雨滴,“这乌云开闪现了?”
上一秒还晴天呢,下一秒就开始砸雨滴了?
“看着好像要下暴雨。”蒲璟仪把袋子递给祁氧,“你先回家吧,我在车上坐会,等雨小了再走。”
两句话的时间,雨势增大,仿佛瀑布一样朝下落,瞬间打湿了地面。
“走啦。”
祁氧没接袋子,拉着蒲璟仪朝门洞口奔跑。
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两人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先去我家坐会吧,雨这麽大,一时半会估计也停不了。”祁氧拍了下身上的水,擡脚上楼。
走上两个台阶,後面人没跟上,祁氧後仰探出上半身。
“走啊,淋傻了。”
蒲璟仪头微微垂着,顺下来的头发挡住眼睛,一时看不清表情,就在祁氧觉得对方是不是死机的前一秒,听到一声闷闷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