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让我怎麽放心出门?”顾云州皱着眉问。
天欲雪握住身前那只手,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说:“但这也是好事,不是吗?你把手放上来感受到孩子的那一刻,难道不高兴吗?”
顾云州哼道:“高兴归高兴,心疼归心疼,两个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动两下意思意思得了,踹那麽用力做什麽?”
许是听懂了这话,原本安静下来的两个崽子又动了起来,且动得比先前更猛。
天欲雪暗暗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顾云州担心。
他忍着两个孩子闹腾,推了推顾云州说:“好了好了,抱一会儿得了,时间长腰疼。”
听完最後一句,顾云州才缓缓把手收回去。
天欲雪暗松口气,又听顾云州道:“有什麽要求吗?”
“什……”天欲雪顿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什麽要求?”
“捉妖。”顾云州活动着手腕起身,“比如不能弄出动静,不能被人发现之类的。我好制定对策速战速决,一分钟内回来。”
“别被人正面看到就好,旁的倒是没……”
天欲雪话音未落,便听顾云州说了句“好的”而後翻窗离去。
天欲雪甚至来不及缓口气,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房屋倒塌的声音,紧接着顾云州就拖着一只通体看不出原来毛色半死不活的雪狼翻窗回来,随意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说:“好了。”
整个过程连三十秒都不到。
天欲雪看了眼那只半死不活的雪狼,忍不住道:“你……”
顾云州把沾血的袍子一扔,对天欲雪笑道:“放心,速度够快,没被人看见。”
“……”这就是你一击轰塌人家房子的理由?
“放心,知道你要审,特意留了一口气呢。”顾云州上前踹了踹那雪狼,“说,为什麽来这里残害人命?”
雪狼艰难睁眼,看到天欲雪时,不由面露惶恐:“雪鸮……我都逃到人间了,你怎麽还像个怨鬼一样阴魂不散!”
天欲雪懵道:“什麽?”
“我说你像怨鬼一样阴……”
话说一半,一股至死的邪气威压落到了濒死的雪狼身上,顾云州踩着他的脑袋,冷言道:“他问什麽你答什麽,再敢多说一句不好听的,我扒了你的皮给我老婆孩子做皮衣。”
雪狼“嗷呜”着摇头,那股至死的威压终于从它身上撤走。
天欲雪继续问:“你方才的话什麽意思?什麽叫‘都逃到人间了,雪鸮还是阴魂不散’?”
雪狼定睛一看,认出了天欲雪:“原来是被送到神界的那只赐福雪鸮,难怪…难怪不知道极北之地发生的事。你…你们一族仗着你,把自己当神界的一部分,打着‘奉神界之命’的旗号清剿整个极北之地。不…不顺从的就要杀掉。七万三千里冰原,你的族人愣是一点活路都不给……”
天欲雪脸色骤变:“雪鸮一族打着神界的命令清剿极北之地?这怎麽可能,神界不管吗?”
雪狼冷笑道:“极北之地多偏啊……寸草不生的,根本没有供奉,那些神怎麽可能会管这里?就算要管,也肯定是站在雪鸮一族,毕竟他们族里出了个替神界为人间赐福的神鸟……只是他们恐怕没想到,自己族里唯一一只有出息的居然跟着一个魔头私奔了,还被魔头搞大了肚子……”
见天欲雪的脸色愈发难看,顾云州立马将邪气威压重新落到雪狼身上,而後走到天欲雪身边坐下说:“欲雪,别听他胡言乱语,为这种狗东西伤了身子可不值得。”
雪狼强顶着威压开口:“我是狼……不是狗!”
顾云州瞪他:“是狗是狗是狗,本尊说你是狗你就是狗!”
说着顾云州便凭空画了一张变形符,将符印打在雪狼身上把它变成了一只小黑狗。
“汪!汪!”
“吵死了,滚。”顾云州一掌送走小黑狗,而後安慰天欲雪说,“别想那麽多,就算雪鸮一族真要称霸极北之地,那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种毫不相干的事动了胎气可不好。”
天欲雪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没事,极北之地本就是纷争不断的,人人都想称霸这七万三千里冰原,自上古开始,这里早不知换过多少代主了。我不在乎我的族人会怎麽做,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着神界的名义来发动这场战争,若是天道怪罪下来,神尊……”
顾云州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呵,弄了半天你是关心他啊,那个不靠谱的家夥,这会儿恐怕压根不知道这事。”
顾云州这边话音刚落,床边那面铜镜就发出了亮光,一道熟悉的身影投射到两人面前,并带着极其欠揍的问候:“呦,魔尊大人这是吃我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