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衔玉没有半分迟疑,直挺挺迈进雨中,任由雨点淋湿他昂贵衣服,一旁接送他的司机见状忙打着伞下车去接。
魏衔玉接过伞:
“不坐车了,我走回去。”
司机点头,後退几步冒着雨重新回到车上,从他身旁将车缓缓驶走。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水让宁迢産生无端联想,他憋的忍不住纠缠起双腿,脸色也迅速涨红。
他咬牙,泄愤般用力去掰生锈的床架,妄图把焊接起来的床架生生掰开。
手腕被磨得红肿发热,宁迢烦躁地用另一只没有被捆住的手去扯连接他与床架的锁链。
他动作十分用力,金属之间摩擦碰撞的叮铃声音刺的自己耳膜生疼。
宁迢额间沁出汗,折腾一顿手铐没有任何变化,宁迢气不过,恨恨捶了下床。
半个小时後
老旧的屋门发出吱呀声,宁迢立马支起身体,艰难道:
“魏衔玉,你赶紧给我解开。”
魏衔玉的视线移到他纠缠在一起的双腿上,意识到了他从醒过来後就没上过厕所,歉意道:
“迢迢,抱歉。”
他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宁迢松了口气,心想等魏衔玉把自己放开,他再和魏衔玉算账。
这次就算是魏衔玉是在生气,也太过了点。
魏衔玉坐到他身边,他没有拿出钥匙解开宁迢的手铐。
宁迢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眼睛,潜意识察觉到哪里不太对:
“魏衔玉……”
接下来的话全部被堵回去,魏衔玉吻住他,牙齿叼住他的嘴唇轻轻啃咬。
宁迢僵住身体,忽然开始剧烈反抗起来,不过他只有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被魏衔玉摁住。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俯身在他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宁迢的耳垂上:
“迢迢,你知道吗?回来路上,我走了你一直走的那条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你没有骗我,你回家那条路的旁边,确实有一条河。”
宁迢再也忍不住,去和他维持表面的那点和平假象,他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有病吧?”
“唔……”
魏衔玉不满意地摁了他一下,宁迢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十分精彩。
魏衔玉安抚似的亲了亲他,垂眸盯着宁迢开始涣散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不让我插手你的任何生活,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关于你家里的问题,关于你的工作,你的过去,我从来不会去问去提。”
“我一步步退让,努力扮演一个令你满意的完美爱人,我想终有一天,我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宁迢软了身子,魏衔玉在说什麽他已经不想关注了,他抖着手去揪魏衔玉的衣领:
“厕所……让我上厕所……”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引着那只风吹日晒十分粗糙的手下移,声音如雨水般冰凉潮湿:
“结果你却跟我提分手?”
“你知道我在开会的时候看到你的消息时,有多难过吗。”
宁迢瞳孔骤缩,他开始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衔玉,我想上厕所……”
魏衔玉又去亲他,手上的动作放慢,他低声说:
“我想听的不是这一句。”
宁迢说话时带上几分泣音:
“我错了,不分手了,我们不分手了。”
魏衔玉神色稍缓,声音放柔,诱哄着宁迢:
“还有吗?迢迢,还有话想对我说吗?”
宁迢茫然看他。
魏衔玉的心仿佛被什麽触动到了,他蹭去宁迢眼角泪水,被浸湿的手指竖在宁迢唇边:
“我有一句,最想听的话。”
宁迢从他眼睛中看到一种几乎浓烈成实物的情绪,他恍惚一瞬,试探地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