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出发时,是12月31号。
青沪这边两个男人气势汹汹恍如奔赴战场,彩滇那边却一派喜气洋洋,阿德提议跨年夜吃火锅,三个人从下午就开始准备。
他开车去市区买了一大堆东西,大包小包提着回来时,已经的傍晚。
在被子山小区这边,阿德自己也有一套120平的房子,他觉得既然是自己提出来的,那肯定是去自己那边吃。
盛情难却,宁迢和李却归不好拒绝,于是两人跟着他上楼,到了他的家里。
锅中沸水滚滚,直冒热气,垠沧这边管的松,不禁烟花爆竹,屋外零星有鞭炮声响。
阿德买了七七八八一堆酒,其中一瓶是威士忌。
为什麽会有威士忌?
那个混乱的夜晚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魏衔玉带着酒精味道落到他身上滚烫的吻,他身上有木质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还有带着火热温度的身躯……
宁迢一阵口干舌燥,头疼地喝了点水。
阿德看他一直在看那瓶威士忌,于是十分善解人意地给他倒上满满一杯。
宁迢更头疼了。
热气氤氲,李却归和阿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宁迢心里烦闷,一杯杯的往自己嘴里灌。
後来阿德和李却归酒瘾也上来了,饭没吃几口结果灌了一肚子酒。
忽然窗外一朵烟花炸开,宁迢侧头看去,忽然又想到去年这个时候他和魏衔玉开着车去了荒郊野外放烟花。
魏衔玉那个傻子买烟花都是买最大箱的,他又是开的跑车,後备箱就那麽一点位置,差点放不进去……
宁迢想到这里又闷了一口酒,他酒量不怎麽好,喝第三杯的时候其实已经醉了,如果现在让他站起来走个直线,他迈出去第一步就能趴地上。
阿德黝黑的脸上透着红晕,他打了个酒嗝,眼睛发亮地看着宁迢:“柠哥,新年快乐。”
宁迢喝醉了也不耍酒疯,安安静静地回阿德的话:“新年快乐。”
李却归打了个哈欠,看上去也醉的不轻,站起来时摇摇晃晃的:
“我有点困了,宁迢,咱俩回去吧?”
阿德不太舍得,说:“今晚在这里睡吧,我这里有三间屋子呢。”
李却归喝醉了,但是没喝傻,他知道这小子心里对宁迢有想法,婉拒了他的提议:
“不用,万一我们俩半夜吐你屋里,他脸皮薄不得尴尬死,就几步路的事,不麻烦你了。”
李却归心想今晚上要是让宁迢在这睡,万一被这小子撅了,第二天宁迢清醒过来,他可拉不住想打人的宁迢,于是他走到宁迢身边,晃晃还趴在桌子上的宁迢:
“起来,回去睡。”
宁迢听话的站起来,不过他腿软,刚站起来就想往地上倒,阿德连忙扶住他,说:“那我送你们回去,柠哥这样估计也走不了路了。”
李却归没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晕晕乎乎的。
往下一楼是李却归的房间,李却归走回去,看着阿德半抱着宁迢往下走,他静静靠在门上站了会,等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才放心回屋。
阿德下来时候宁迢整个人是靠在他身上的,当阿德腾出手去开宁迢家里的门时,宁迢失去支撑,又直直往地上倒。
阿德慌乱去搂他,结果没注意好力度,直接把宁迢搂进了怀里。
凑的太近,阿德心跳仿佛乱了一拍,他睁大眼睛,视线瞟到宁迢的小猫一样的唇形时,脸色忽然爆红。
宁迢半眯着眼睛,只感觉模模糊糊有个人抱着他,但是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
在他潜意识里,能离得他这麽近的人只有那一个,他嘴唇张合:
“衔玉……”
宁迢声音非常小,阿德没听清,他咽了咽口水,不由得往前凑了凑,放缓声音:“什麽?”
宁迢嘴唇张张合合,只做口型,发不出什麽声音,阿德心跳加速,鬼使神差地离他的唇越来越近……
咚!
楼下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声音很大,激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
阿德听到这一声如梦初醒,他慌乱地退回去,连忙把宁迢扶进屋里,把他放到床上後,慌慌张张地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