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客厅里,季星河笑出了声。
小钰:下午还打吗,我打射手跟你一路。
反正下午也没事,季星河就同意了。
“唉,快五点了,这把打完我吃饭去了,下回再约。”赵记林说。
季星河换了个躺姿,放了个技能说:“好啊。”
闻人钰接上a了几下叠被动放大招,收了两个人头後吭声:“你们晚上吃什麽。”
“螺蛳粉。”
“糖醋排骨……完了。”季星河一脚蹬到地上,跟诈尸似的,穿上鞋噔噔噔往厨房走。
“布偶猫你扛下,我煮个饭。”季星河放下手机火速打开米桶。
台面上传来赵记林的声音:“看不出来你们两个都会做饭,季星河你拿手菜是什麽,有机会一起聚聚。”
“自来水煮五常大米,稀的干的都会。”季星河淘了几遍水把手指插电饭锅里,差不多一节食指,这方法他从小用到大,小时候正好一节,长大了就不到点。
闻人钰哼笑一下,赵记林啊了一声,言不由衷地夸道:“太棒了,我就爱五常大米,得自来水煮。”
这一局没结束,饭煮下去没几分钟孙香打开门进来了,季星河心里一凛。
“打游戏呢,饭煮了没。”她边换鞋边说。
游戏音里夹了声闻人钰的轻笑,季星河有点心虚,赵记林自来熟地在手机里大声嚷嚷:“阿姨好,他煮了。”
“哎,你好啊,来我家吃饭啊。”孙香说完意识到什麽背影绷了一瞬,跟展示锻炼成果似的,然後若无其事地进厨房做菜去了。
季星河也没解释,他和孙香两个人都需要脱敏。
这顿晚饭吃得还算温馨,一盘糖醋排骨季星河吃了一大半,最後撑得瘫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才去洗碗。
孙香拿了个电子称往上一站,然後又拿皮尺量腰围,等季星河洗完出来指了下称说:“称称?”
季星河摇了下头说:“没必要。”瘫回了沙发上。
孙香嗤笑:“还挺自信。”
两人一起看完了一集不知所云的电视,孙香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我明天下午要上班,你要回学校的话把那袋东西带走。”
“什麽东西?”季星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冰箱边什麽都没有。
“还没拿出来,明天拿,分一半给小钰啊,他会做饭是吧。”孙香也没要他回答,伸了个懒腰关节噼啪响,“难看死了破电视,我回屋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老熬夜。”
季星河也跟着回房,闻人钰今天聊得很纯情,猜一猜小活动也不办了,跟出家了一样。想到白天的掉马甲事件,季星河想跟他说一下自己真没生气,又觉得太刻意了,把打下的字删了。
闻人钰躺床上看着顶上那串对方正在输入,最後停了什麽也没收到。他闭着眼思考了一下,季星河竟然没有因为自己混进群生气,连冒充女孩子跟他打游戏都没生气。
一下午都没叫自己的名字,叫他布偶,还说他挠人。
挠人,那会不会是在点他,闻人钰摸不准他的意思,打开百度搜索了一下,第一条是挠人不能防身,还可能会加剧矛盾。
闻人钰想了想他和季星河的矛盾,手指在屏幕滑了滑,往上翻到昨天晚上他们的对话,最後关于上下的讨论,无疾而终。
季星河只回了他早上的内容,不像季星河的风格,他哥说骚话也很厉害。
闻人钰忽然坐了起来,灵光一闪,季星河不会是因为不想在下面,在重新考虑这段关系吧。
季星河虽然比自己矮两厘米,表面看着没什麽脾气也好相处,但私底下其实有点强势,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球场上那麽张扬,怎麽会愿意在下面。
最重要的一点是季星河强势但是不会硬要别人认同他顺着他,这问题解决不了就完了。
闻人钰抓了把头发,在床上纠结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做了半天心里建设,最後叹了口气,想去认个怂。
刚解开锁季星河的消息就来了:我睡了,晚安。
闻人钰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他纠结了一个半小时,刚鼓起的勇气一下泄了。
他委婉地问:哥,明天还来接我吗?
闻人钰心想不接就立马认怂,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就是挨那啥吗。他忍住了摸自己屁股的冲动,又想接的话再往後推推,他还没准备好。
那边季星河回了个:接,晚安。
他怀疑闻人钰又在做手工活,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节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