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河把杯子送到闻人钰面前,用杯口碰了碰他的唇,在他张口时擡高了杯子,迫使闻人钰仰头,冰凉的水涌入口腔,浸染唇舌,来不急吞咽的那点顺着修长紧绷的脖子往下流。
季星河温热的唇吻去那颗水珠,衣摆下的手向上游走停在他的心口,在闻人钰偾张的心跳里放下水杯,染上凉意的左手扣着他的下颌将闻人钰的头转了过来:“没那麽烫了吧。”
季星河在闻人钰的注视下蹭上他泛着水光的唇,像是试探温度一样用舌尖探进他的唇缝,闻人钰终于忍不住去勾缠。季星河却往後退了出去,漆黑的眸子掠闻人钰滑动的喉结,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乖,不是要我亲你,别动。”
“哥,想亲。”闻人钰的手拢住季星河的後脑,哑着声音说。
“那你乖一点。”季星河推着他把他压到柜门上,终于吻了上去,细腻炽热的,冰块带来的凉意对于两具滚烫的躯体不过是杯水车薪,闻人钰的手在季星河後腰上滑动,相贴的地方挤压着,躁动着。
两人分开时闻人钰擡手擦了下季星河的唇角,眼里的星火像是要满溢出来,他伸手环住季星河的肩,侧头朝外枕在季星河的肩上拖着点尾音说:“哥,降温了,被窝冷。”
季星河捏了捏他的耳垂说:“等比完赛。”
“好。”
“不生气了?”
闻人钰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倒了杯温水给季星河:“不生气,能跟你在一起就没什麽气好生了。”
“油腔滑调。”
闻人钰笑嘻嘻地挤到季星河边上,躺在季星河腿上仰头看着他说:“真的。”
棒球赛安排在周一和周二,童稚欣和宁瑞荣找约了闻人钰坐在一起看,加上闻人钰的前舍友们七八个人占了一小角。
“我靠,帅啊,季星河男人中的男人。”黑框赵子皓坐在季星河後面哐哐拍椅背。
闻人钰回头笑了一下:“拍你自己的椅子。”说完他弓着身子拿着相机从过道上下去,换了好几个地方拍季星河。
回来的时候童稚欣看着他比了个耶,黑框赵子皓见状也跟着咧嘴比划。
闻人钰虽然为了避免遮挡观衆的视线站得偏,但因为外表和身高再加上举着相机着实显眼,童稚欣那一片人都注意到了他。
最後近五六十个人都跟向日葵似的比着傻乎乎的耶等闻人钰按快门。
等他坐回位置上,宁瑞荣已经开始替他回答:“照片晚点放太极社公衆号,私信棒球取,还有社员季星河的比赛照片,这个不用私信,会单发一条。”
闻人钰瞄着季星河拍下他击出球的一瞬间,没来得及注意那颗球被打到了哪里,背後就传来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解说员的喝彩含蓄一些,但音量不算低:“全垒打!漂亮!”
闻人钰放下相机视线追逐着季星河的身影,整个人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最後的结果没有意外,季星河那队冠军,闻人钰掏出手机把亮度调到最暗,点开季星河的头像发:恭喜男朋友获得冠军。然後调亮屏幕在朋友圈编辑。
赵子皓在後面跟他说话:“从此星河哥就是我亲哥,你说我能不能也去打棒球啊?”
闻人钰没反应。
赵子皓不死心往前凑,肚子卡在闻人钰的椅背上问:“星河哥几岁开始打的棒球啊?”还是没反应,赵子皓见他光明正大地戳着屏幕,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暗爽?
他说:“我看看。”闻人钰没有躲,把屏幕朝向他,只见闻人钰新发了条朋友圈:季星河nb!!!yyds!!!
赵子皓压了下镜片很厚的眼镜,瞄了脸上看不出多激动的闻人钰一眼,心想每天捯饬得生人勿近,没想到是个火热哥。
观衆席上的人开始散开,闻人钰收到了季星河的消息,碍于黑框在边上杵着,他切到外面拨通了季星河的电话。
“怎麽了?”季星河擦了把汗,队友在边上亢奋地回味刚才那场比赛。
“噢,我是说等会儿你们校门口等我,一起去吃那家烤鱼。”
闻人钰转达这句话後,赵子皓在那边瞎叫:“季星河yyds!”
没想到还没走完的观衆里有几个人来疯,跟着yyds,孙斌满头的汗,隔着老远听到动静杵了季星河一下:“哎,你这球打得我很不爽,难得有点特长风头全让你出了,妹子看都不看我一眼。”
季星河低头笑了一下:“我出不出都一样。”
孙斌没懂他意思,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哎!?什麽意思?”
季星河在收东西,头也不擡地说:“我有对象了。”
“我艹,谁?”
“保密,他脸皮薄,害羞。”季星河拎上装着器材的包往外走,孙斌追上来几步问:“我答应朋友要你微信号呢,那我跟她说你谁都不加?”
“没事,如实说吧。”季星河顿了两秒,朝着看台扫了一眼,对上闻人钰的视线,“说我有对象了,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