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还真:「……」
「江湖客?」齐还真装不下去,挑明了来人的身份:「堂堂大周文相,怎麽扮演起江湖客来了?」
「前辈未出逍遥谷,便知天下之事,是晚辈失礼了。」萧灼跪了下来,朝着逍遥散仙行了後辈的全礼,语气和态度都十分诚恳:「晚辈弄巧成拙,还望散仙见谅。」
「既然你这麽有诚意,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齐还真摆手示意萧灼起身:「你此次前来,怕不只是取剑这麽简单吧?」
「对。」萧灼刚站直了身子,又接着弯下腰拱手道:「请前辈出谷,为大周效力。」
「我一介散仙,逍遥人世,不追功名,不求利禄。」齐还真一拂袖袍,不屑的眼神蔓延到大周京城,讽刺的说:「自由散漫惯了,不想被任何人束缚,再说了,你效忠的那个皇帝,他做过什麽你心知肚明,还要誓死效忠吗?」
「如今大周钦天监与六部尚书分庭抗礼,陛下想废相,只是缺一个时机。」萧灼抬眸,诚心满满道:「而前辈,便是那个时机。」
「我是不是暂且不提,」齐还真知晓萧灼这些都是托词,什麽自己就是那个时机,都是狗屁,「但你的筹码,实在是太小了。」
「前辈,外邦朝贡的日子就要到了。」见齐还真有所动摇,萧灼拿出了最後的筹码,真心发问:「难道您不想南蜀王吗?」
「她?」齐还真摇了摇头:「有什麽好见的?」
「陛下想要她。」
齐还真震惊:「什麽???」
「此前一年的时间里,我的消息被封锁,我也将自己禁於府中,不问世事。」即便清楚英洪帝的目的,身为臣子,萧灼也只能无奈的说:「所以,齐凌与露展泽的事,我也是刚知晓。」
「我那孙女父母走得早,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我还以为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没想到啊!唉,我这孙女也同我一样,爱自由。她喜欢谁,答应了谁,老夫也管不着,更不想管。」一听到这个消息,齐还真的怒火瞬间布满了整个逍遥谷,谷中落叶荡起,尘沙席卷残云,可他说着说着,又因一人平静下来:「不过……露展泽这孙婿,老夫还是挺满意的。」
萧灼闭上眼,躲避道:「没时间了,前辈!」
逍遥谷中恢复平静,萧灼才睁开眼,直视着齐还真。
「给我七日的时间,我去替你将剑取来,」萧灼给出的理由,齐还真拒绝不了,彻底被萧灼说动,望向逍遥谷深处:「随後出发,随你去大周京城。」希望能赶上外邦朝贡。
萧灼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逍遥双剑重现於世,齐还真随着萧灼启程,与此同时,齐凌,露展泽,燕幽和隆格多等人也准备好了,从四面八方赶往京城。
一个半月後,先後抵达大周京城。
正值仲夏,外邦朝贡。
萧灼走的这段日子里,苏煦每日都在京郊打转,每日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来了他的萧寻安,「安安,你终於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回府再说。」第一眼见到苏煦的反应,萧灼对此表示很头疼,有外人在此,萧灼不禁提醒道:「正经点。」
「安安,你去逍遥谷不是去取剑的吗?」苏煦指着齐还真,嫌弃道:「怎么半路还捡回个老头儿?」
齐还真:「……」
「你什麽意思?」齐还真双手叉腰,「怎麽就是半路捡的?」
「这位是逍遥散仙齐还真。」萧灼在一旁介绍道:「是南蜀王的亲爷爷。」
「哦!」苏煦斜睨了一眼,无所谓的说:「与我无关。我只想我家安安。」
萧灼,齐还真:「……」
出谷以後见到的第一人,就是个无赖,这外面,到底是什麽世道啊?
为了避免苏煦继续口出狂言,就将他带回了文相府,而齐还真不想与这个无赖有所瓜葛,就独自一人去找齐凌。
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齐凌。
据说南蜀王齐凌进了宫,之後就再也没出来,在找寻的过程中,碰到了北渊王露展泽,得知露展泽也在满京城的找齐凌,齐还真掐指一算,道:「遭了,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的齐凌正被困於皇帝寝宫。
她一朝不慎,被英洪帝下了药,此刻已浑身无力,「陛下……」
还没喊完,就晕了过去。
「朕设立的钦天监有预言,天姓为齐。」英洪帝坐在床边,轻抚着齐凌的额间:「朕可以杀光齐家人,可唯独舍不得你。在见你的第一眼,朕就想要了你。」
三日後
乾元殿
三日没有找到齐凌,露展泽心感不妙,在乾元殿前长跪不起:「北渊王求见陛下!」
他在外面跪着,英洪帝与齐凌在殿内,将齐凌囚在怀中:「南蜀王,你说北渊王会不会逼宫呢?」
齐凌无力挣扎,眼神涣散。
「朕禁了文相一年的足,这一年的时间里,朕总是去看他,和他说朕的心事。」英洪帝疯狂的明示暗示:「朕如今故意放萧寻安走,你猜他去哪里了?」
齐凌摇头,没有作答。
「他去了逍遥谷,取了逍遥双剑。」英洪帝皮笑肉不笑道:「顺便,还带回了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齐凌心里有了数,不用英洪帝明说,齐凌也知道萧灼带回了谁。
「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包括你。」英洪帝松开臂膀,放开了齐凌:「所以,朕劝你乖乖识相点。这样吧,朕给你一个机会,去将他赶走,让他滚回北渊,一辈子也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