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的是敌军的战鼓,鼓舞的也是敌军的士气,燕南休自然不会阻止。
可只有燕幽和苏煦知道,隆格多敲的是塞外名曲:《逍遥铃欢》。
「龙龙……」
燕幽一晃神,差点被士气正盛的敌军钻了空子,幸好被苏煦用血回刀拨了回去,一刀割下那人的头颅才作罢。
周围是杀不完的西域士兵,燕幽只觉此次可能要葬身於此,便对苏煦说:「快走!」
「要走一起走。」苏煦挥动血回刀,杀了一个又一个,「我苏明筠可不是临阵脱逃的小人,挚友有难,我定血战到底!」
「我需要你去南蜀借兵,回来救我。」燕幽武动星阎,拼杀在前线:「放心,有这些大周士兵在,我撑得住。苏明筠,信我。」
「好。」苏煦点了点头,飞身上马,用手中血回刀发布命令:「西域士兵听令,誓死保卫西域王。」
「是。」
说罢,苏煦转身,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单刀匹马突围而出,回头望向正在以命搏杀的燕幽和西域士兵:「等我。」
这也是燕南休下的命令,让西域士兵放苏煦离开,并且在苏煦走後不久,就鸣金收兵了。
三日後
秣陵北城下又进行了一次激烈的交战,暗影煞和红鸾阁折损人数过半,大周士兵也损失惨重,燕幽手握星阎,带暗影煞入城,救出了隆格多。
这一战,燕南休也没讨得多少好处,不仅失了人质,还伤了一条胳膊。
也给苏煦请援兵争取了时间。
从秣陵北城到南蜀还要半月的路程,齐凌借兵倒是痛快,她亲自上阵,带着巾帼八将同苏煦来到秣陵北城。
仲夏时节,西域更是热的发溃。
来回走了一个月,中间给萧灼送了两封信,一副私信,一封公信。
私信写的只有六个字:「归来嫁娶,可好?」
公信写的就多了些,罗里吧嗦的说了一大堆,其中也参杂着私心。
信的内容大概就是西域的战事如何,他目前已经向南蜀借了兵,即将奔赴秣陵北城,此去九死一生,让萧灼多加担心担心他,不要忘记他之类的。
萧灼同时打开了两封信,公信也如私信,他只当看到了两封私信。
在此期间,远在京城的萧灼也没有闲着,他用了许多极端的手段惩治那些不作为的大臣们,朝臣不止一次向英洪帝联名提及废相。
乾元殿
看完群臣上的奏摺,英洪帝勃然大怒:「萧寻安,你当真为了他连前途都不要了吗?」
「外界声势浩大,微臣顶不住了。」萧灼也想藉机抽身去西域,跪下来声情并茂道:「陛下,自太祖建立大周以来,时至今日,相位独大,权势滔天。微臣为朝臣,自当为大周效力,对陛下尽忠,可陛下,您应当知晓朝堂需要平衡,朝臣需要平衡,各方势力也需要平衡……」
「住嘴!」英洪帝将奏摺拍在萧灼脸上,怒气冲冠:「朕明确告诉你,这次出征,苏明筠回不来,朕不会让你去送死。」
听到英洪帝说的「苏明筠回不来」这几个字,萧灼呆呆的跪在地上,「什麽?」
「来人,传朕旨意,从即日起,文相禁足文相府,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望。」英洪帝拍着龙案,半起身道:「秦威,给朕看住了他,他若是跑了,朕会把你的脑袋挂在城墙上。」
「是。」秦威退下,萧灼也被禁足。
苏煦与齐凌带着南蜀的兵将赶到秣陵北城郊外与大周士兵汇合。
一进营帐,苏煦就和燕幽抱在了一起,还见到了隆格多,心中万分欢喜。
燕幽现在只想赶紧夺回秣陵北城,苏煦一回来,就被他拉去商量对策,他指着营帐中的沙盘,往秣陵北城周遭的地势上顿了顿,又将指尖绕回秣陵北城。
「城中粮草已然不足,今晚攻城,必可一举拿下。」燕幽卸了甲胄,毅然决然的看向秣陵北城的方向:「杀了他。」
「好。」众人异口同声的说。
这次,燕幽留了後手,他要求兵分两路,自己与苏煦一同攻入秣陵北城,而齐凌带着八大巾帼在外面接应。
内外同时夹击,定能一举拿下秣陵北城。
当晚
暮色深沉,整个秣陵北城被笼罩在黑野下,成了一座死气沉沉的黑城。
燕幽突然攻城,本想打燕南休一个措手不及,但没想到被燕南休将计就计,像是早就料到燕幽今晚会攻城一样,明晃晃的摆了一出空城计。
城门大开,黑气撩云。
「杀!」
燕幽才不管燕南休摆的这一出空城计,直接下令冲杀。
秣陵北城中,百姓被集中在一处,西域士兵错步拉开弓,带着火的箭齐刷刷的向百姓射去,燕幽见状,立刻下令保护百姓。
此时,秣陵北城的城门被燕南休下令关上,燕南休将鎏金钂扛在肩上,像是看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看着燕幽为了保护百姓而错失良机。
他躲在暗处,玩味的欣赏着火光下,以人命为戏台的表演,嘴角上扬道:「我的好哥哥,你还是太心软了,心软的人,成不了大事的。」
燕幽的确心软,但不是对燕南休心软。
南蜀的八大巾帼在齐凌的带领下,冲开了城门,在天亮之前带着百姓离了秣陵北城。
燕南休吃了这麽大的哑巴亏,带着残留的部分士兵逃回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