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影响
两个人玩够了,便干脆在厚实的雪地上仰躺下来,一旁的雪人此刻在他们的视角里显得更加巨大,就是圆滚脑袋上的两片叶子依旧衬得很呆很傻。
一黑一白两件羽绒服并排躺一起格外相配,关键是还都蹭上了颜料,一个在袖口,一个在胸口。
其实水粉颜料很好擦洗干净,但他们俩却不约而同地忽略了这一点,就好像是某种特殊的印记似的。
“雪地好舒服啊——”沈怀川长腿往前一伸,感慨道。
江栩宁眼睛微眯,淡淡点头,“是挺舒服。”
时间仿佛一瞬间变得很慢,耳畔时不时还会传来小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明明空气里都是冷意,但江栩宁却是舒服到犯起困来。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将差点睡过去的他惊醒。
“谁?”沈怀川坐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残雪,“你的手机吗?”
江栩宁也同样坐了起来,掏出手机看了眼界面,愣了愣,不明所以道:“……是陈嘉意。”
“她找你干嘛?”沈怀川一阵疑惑,“接了看看她有什麽事儿吧。”
江栩宁还没准备好,沈怀川已经帮他按了接通,就在接通的那一刻,他却发现对方打过来的不是单纯的语音,竟然是视频。
他这会刚玩完雪,头发凌乱,胸前的红色围巾也有点乱。
“哈喽啊江大美人,你考试考完了吧?”陈嘉意那边应该是走在路上,穿着件毛呢大衣,头发留长了些,随着脚步一晃一晃地还挺有气质。
江栩宁不太清楚对方为什麽忽然打给他,但既然提到了考试的事,便也点头承认了:“嗯,昨天刚考完。”
说完他用另一只手把围巾弄正,重新系好。
“恭喜啊。”陈嘉意笑得肆意,“你这红围巾挺好看的。”
江栩宁顿了顿:“谢谢。你有什麽事儿吗?”
陈嘉意那头顿了顿,似乎是走到了某个公交站坐下了,边等车边说:“哎其实也没什麽,就是学习方面的事儿,我之前拜托沈怀川整理学校里的作业和资料发我来着,这两天我忽然联系不上他了,但我现在吧……有点急。”
沈怀川闻言凑了过来,和江栩宁的脸一起挤在一张小屏幕里,“你沈哥我在这儿呢,别急。”
“我靠,你俩在一起呢?”陈嘉意那边很显然有些惊讶,“你这蓝围巾……跟那个红的挺配啊。”
“是吧,我的眼光还可以吧。”沈怀川笑了笑,还想继续添油加醋说些什麽,被江栩宁戳了两下胳膊,又老实了。
陈嘉意有求于人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您的眼光自然是好的,但请问呢为什麽两天都没回小弟消息啊哥?”
沈怀川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干了些什麽,脸就不自在地发烫,咳嗽两声掩盖了过去:“我手机放楼上充电了,你有什麽事儿就在这里说吧。”
“楼上……我靠,原来你们住一起。”陈嘉意很擅长捕捉话里的信息,恍然大悟道。
“是邻居。”江栩宁补充地很及时,“你有什麽直接说吧,我们现在都没事。”
陈嘉意也没继续纠结,既然找到了人便开问了:“行,就上次我不是要沈哥你把现在学校每个星期的作业啊资料啥的发我吗,我後来发现吧……确实是有点难懂,我那边统考已经结束了,你再给我推荐一些你说的简单的参考资料呗?”
沈怀川听完这段话,差点止不住笑声:“我之前说什麽来着,你高中前两年恨不得都是睡过去的,现在还想立刻马上跟上大部队的步伐?真的很难。”
“那我重新做人还来得及吗?”陈嘉意说,“我感觉我联考发挥的挺不错的,剩下一学期好好搞文化,应该还能读上书吧?哎,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群体学历焦虑很严重的。”
江栩宁的手绕到只顾着笑的沈怀川身後重重拍了两下,用眼神示意了一番,沈怀川迅速止住了笑声,一本正经地轻咳了两声,“咳咳,来得及来得及,你也别灰心,这样,我回头把稍微基础一点的参考书发你一份,你照着买回来,有空的时候可以跟着上上网课,边看边学,坚持背单词,就差不多了。”
“行,那我你上楼了记得发我啊。等我学成归来必有重谢!拜拜!”陈嘉意那边似乎是公交车来了,急着挂了电话。
雪地里的两人对视一眼後,均是一阵恍惚。
这麽积极上进的陈嘉意,确实是第一次见。
挂电话的时候沈怀川手里还握着江栩宁的手机,对着他们堆的那个大雪人就是一顿拍。
江栩宁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粒,“躺这麽久,衣服都打湿了。”
“问题不大,我妈认识跟隔壁街干洗店的老板很熟,你一会脱了给我带回去就行,洗好了我再拿过来。”沈怀川把手机递过去後忽然想起来了什麽,问道,“哦对了,你什麽时候回画室来着?”
江栩宁:“昨天联考完,今天放天假,要参加校考的明天就得回去上课了。”
“安排的这麽紧凑啊。”沈怀川盯着人的腮肉看了下,确认了没有消瘦的痕迹後终于放心了。
两人边聊边往自家小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