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旁的林甸很淡定,他一开始就知道小霖不会撒谎,绝对会被其他人看出来,可那又怎样吗?
卡牌能赠予这件事,百年来从未发生过。
哪怕持有卡牌的人死亡,卡牌不会消失,但也会变成一张废牌,就算收集起来也毫无作用。
而且,从卡牌现身到现在,所有持有卡牌的人都是单张。
从没有两张甚至是两张以上的卡牌。
只要他们咬死了不承认,没人敢往赠予这方面去想,所以这就是林甸放心的地方。
哪怕小霖不会说谎,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这件事。
只要咬紧牙关,没多少人会乱想。
林甸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他问道:“邢队,刚刚那人如何了?”
“跑了。”邢队擡起腿,“那家夥属老鼠,时不时跑出来讨人嫌,惹事之後只会逃,化身黑影都不知道该往哪去找。”
显然,守护者中已经不止一次遇到宫思博,从邢队的语气中就能听出嫌弃的意思。
“不过那家夥也别想讨到好,逃走之前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那他还在这里吗?”林甸问着。
他口中的‘这里’指的是精神病院。
“在。”邢队点头,“人形怪有个圈养的能力,它能将一个区域划分为自己的领域,除非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形怪,不然我们都别想走出去。”
林甸听得蹙眉。
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很难走出去?
精神病院的人很多,他们根本没法分清谁是人谁是怪,唯一的区分方法就是给这些人或者怪做开颅手术。
可是,他们这里也没正常的医生,那又该怎麽辨认谁是谁?
想了一会儿,林甸没想出好法子,随後看了看邢队,干脆不想了。
反正和邢队组队打怪,那不是躺赢麽。
“别这麽看我。”邢队仰头靠到椅背上,他哼声,“人老了,一场战斗就费了我不少精力,接下来就看你了。”
“……”林甸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邢队抽出香烟的手指还真在微微发颤,看着真像是无法再参与战斗。
但是……
拜托,能不能不要抖得那麽刻意?
真当他看不出真假?
再说老什麽老,怎麽算都不会比他大十岁。
可看着无赖的老大,林甸还能怎麽办?除了扛起之外好像没其他法子了。
那他又该怎麽区分人和怪呢?
人形怪喜欢吃脑子,难不成他拿着脑子一个一个去问要不要尝尝?
办法是个好办法,但问题是他没新鲜的脑子。
“人形怪的饥饿时常是多久?”
“这个法子行不通。”邢队摆着头,“人形怪不是凭饥饿来吃食,而是在于有没有得吃,要是摆着个新鲜的脑子在它面前,它或许还能漏出些破绽,可你有吗?”
林甸没回话。
有,这里这麽多人,怎麽可能没新鲜的脑子。
但是不能。
哪怕一直找不到解决的法子他都不可能动这个心思。
因为他很确定,一旦走上那条不归的路,那永远都无法回头。
与其活在悔意当中,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选择走那一步。
林甸对自身的定义很明白。
或许,他不像其他守护者那般将所有的普通人当做自己的责任,但如果真的遇到需要救援的人,在确保自身以及不会伤害到最重要人的情况下,他绝对会伸出援手。
或许带着些自私,但这就是他。
同样的,如果要选择牺牲一个人而换得自己的安危,这样的事他不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