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就到了最痛苦的时段:一边在溺亡的边缘反复试探,一边探索内力运转的最高秘诀。
在这样日复一日丶死去活来的折磨中,花血牙从最开始的意志坚决,也渐渐变得畏缩动摇了。
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依旧听从莫惜欢的安排,积极参与每一次课程。
除了意识不清时,偶尔会求饶几句,从未说过半个“不”字。
但,眸中流露出的恐惧,是不会骗人的。
渐渐地,花血牙对水,有了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惧怕。
甚至有一天,夭桃端来一盆洗漱清水,他都怵了一下。
夭桃不明所以,打趣他:
“姑娘,你刚才的模样,好像怕水炸毛的猫猫!”
花血牙也只能无奈一笑。
除了怕水,还有一件事,让花血牙更加郁闷。
那就是,虽然半个月来,他承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却依旧达不到莫惜欢定下的“半柱香”目标!
有时候,这种“付出了,却没有任何回报”的挫败感,比溺水窒息,还要让人绝望!
这天清晨,莫惜欢照例给花血牙传了功,就准备下榻离开。
花血牙睁开双眼,捕捉到莫惜欢鬓角的微汗,于是开口:
“莫惜欢。”
莫惜欢停步:
“嗯?”
“你已经给我传功半个多月了吧?”
“嗯。”
“你……”
花血牙抿唇,斟酌词汇:
“没事麽?”
莫惜欢淡淡回答:
“没事。”
就快步走向门口。
“……”
花血牙微微颦眉,察觉到一丝异样。
半个月来,似乎每次传功後,莫惜欢都离去得十分匆忙,好像在刻意掩饰什麽……
“连续半个月耗损内力,你确定,你没事麽?”
这一次,莫惜欢头都没回,只丢下五个字:
“你管好自己。”
就大步离开房间了。
“……”
花血牙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
要知道,他的预感向来十分准确。
尤其是那种,毫无征兆,突然冒出来的,强烈不安感!
譬如上次在莫府,衆人展开“大逃亡”的前夜,他就出现了这种感觉。
结果不久後,莫蛟就掀起了一场惨烈血战。
花血牙定了定神,决定相信这次的第六感。
他穿好衣服,起身下榻,打开房门。
准备尾随莫惜欢,看看他在传功以後,会去做些什麽。
不料,一开门,索琳竟然笔直的杵在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花血牙不由感到一阵恼火。
这个女人,为何总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