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假意受伤,他要来了伤药,然後引来了刺客,将他们逼至北部边防附近,他们自然会去求找周将军求救,所以救父皇的兵力被先削减了一部分。
敌强我弱,那支冷箭,不是从敌军中射出的,也许目的是父皇的命,却也不见得。
萧陌看向下一个物品,半支短箭,萧陌描摹着它的顶端,纹路一样,长短也一样,这种纹路似乎,在哪里见过?
萧陌皱眉,苦苦思索着,试图在记忆中找到与这把箭有关的记忆,学箭?练武场?比试?不对。
最後,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孤这个太子还要继续做下去,做到,他们忍不住为止。”
母後同他说的话还犹在耳边,萧陌攥紧了手,他隐藏十年,茍活于世,让所有人相信,在母後死後他一蹶不振,即便是他的父皇,也深信不疑。
萧陌攥紧了那支短箭,可如今,他已有线索,他必须将他们逼出来。
“殿下小心,虽已过去十年,可这箭上毒性还在,您万不可以身试险。”
萧陌点点头,“将这两件东西带去,看一看,这药瓶中究竟是不是伤药?是的话,里面又多加了什麽?这支箭上的毒药,也复刻出来,将解药研制出。”
毒啊,和他体内的应该很像吧,萧陌捂着胸口,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萧陌轻推开门,门外阮伏栩正面对着门蹲在雪地,手上也不知在画着什麽,似是听见了开门声,他猛地擡起了头。
“你忙完啦?”他快速站起了身,却好似不稳似的晃了晃。
萧陌忙拉住他的手,“小心点。”
阮伏栩缓了两秒笑着看他,“没事没事,脚蹲麻了,”他快速剁了剁脚又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後回握住萧陌,“这样就不凉了。”
萧陌看着他,点点头。
若是知道自己是太子,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吗?
萧陌不知道,可他不想赌,所以,还是不告诉他了吧。
“在做什麽?”
“等你,顺便画兔子。”
“画兔子?很喜欢?”萧陌想到了那只被他所救却跑了的兔子,淡淡开口。
“嗯,喜欢。你喜欢吗?”阮伏栩小心翼翼问,仿佛问的不是兔子,是他自己一般。
“不喜欢。”萧陌看了他一眼,“那种动物没心没肺得很。”
阮伏栩抿紧了唇,“哦。”他不喜欢。
“不过,你若是很喜欢的话,我可以尝试着喜欢一下。”
阮伏栩拉着他坐在饭桌,为他夹着菜,“那你努努力。”
傍晚,萧陌在书房里修书一封,“交给父皇的影卫,这个年孤便不回去过了,父皇也该陪陪其他皇兄们。”
黑暗中一道影子接过书信,身影缓缓消失,萧陌看了一眼窗外,他这个太子的身份所行之事如今已经招致了诸多大臣的不满,只是因他过往之功不便诉说而已。
但若继续如此,被弹劾是早晚的事。
萧陌低眉,他的几位皇兄们如今都各有千秋,将他取代也犹为不可,只是不知是哪位皇兄着了急?
他不希望母後的死与他们有关,可母後宫外根本没有仇家,他的目光只能凝聚在这座深宫之中。
二皇兄文采超绝果敢机智,父皇将他带在了身边。
三皇兄,萧岭那家夥自十年前便对武艺格外钟情,前两年便出去打仗了,最近方才从边外赶回来。
至于五皇兄萧馀,萧陌凝眉,他没表现出来的这麽简单。六皇兄,却是没什麽主见,有些畏畏缩缩的,人有些好的过了头?
真是各有各的特点,萧陌敛眉。
夜深了,又一个不眠夜。
看着烛火不停跳动,他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那个傻乎乎的人,“你早点睡啊,不养好精神明天怎麽陪我出去?”
“快点睡,不然不理你了。”
萧陌按摩着太阳穴,一抹困意席卷而来,身躯缓缓的伏在了案上。
阮伏栩又过了一刻钟方才收回手中的法术,“娇贵的人类。”
阴暗的角落,书信叠起,看着里面少年的模样,轻嗤,好奇,不解,反应截然不同。
“我倒要来看看,他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