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青虽然在说话,眼神却是失焦的。
许鹿就听一会就提出疑问,最後一个问题梁长青回答完就安静了很久。好一会他才揉揉眉心说“抱歉”。
许鹿看看手里的茶,闻言扬头安慰他:“没事,梁长青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
犹豫了下,许鹿又笑说:“要是有什麽我可以帮忙的,你告诉我一声就好啦。”
“嗯。”梁长青没拒绝。
许鹿拿上那饼茶就去找赵海峰了。
赵海峰报了一个价,许鹿也没觉得什麽,掏出手机就要付钱。
然後他就不设防被人从後面轻轻圈住肩膀,往後带了带,一股清爽皂香随之钻进他鼻腔。
他还没说话,许鹿愣了愣随即偏头笑了。
“老赵,你再给我们鹿鹿打打折吧,”梁长青理直气壮地说,“我们鹿鹿这次出来本来就没带多少钱,还记着给家里人买礼物,你就说乖不乖吧?”
赵海峰一听也笑了,“你带来的小朋友我肯定打折啊。哎你这麽一说也行吧,不跟你多磨嘴皮了,说不过说不过。”
他说着一摆手。
“那我们就走了。”梁长青说,拉上许鹿。
两人都走出巷子,梁长青去开车过来时,赵海峰追了上来,只看见许鹿一人。
“鹿鹿等等,这块茶拿着吧,等会帮我给老梁呗。我刚刚忘记了。”赵海峰挠挠脑袋说。
许鹿接过来,茶名很好听,就叫苍山雪绿。
“好。”许鹿说。
但赵海峰还是没走,顿了会,似乎是在斟酌语言,“鹿鹿,你最近……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关注一下老梁的状态。”
许鹿点点头说:“我会的。”
许鹿一上车就把茶递给梁长青。
两人很快回了青旅“绿雪舍”。
许鹿这下知道梁长青的青旅为什麽叫这个名字了。纯粹是因为喜欢喝这个茶啊。
许鹿低头看看这银绿交错的丶仿佛雪掩青松般漂亮的茶,轻轻一嗅就有幽幽香气弥散。
“梁长青……”
“你早点休息,我还有点事儿。”梁长青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
许鹿顿了下,还是说,“好,如果……”
梁长青微一颔首,“好,谢谢关心。”
他神色与以往无异,但许鹿却好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心脏都冻结一瞬,冰纹迅速蔓延。
不知道为什麽难过,许鹿抿抿唇,勉强笑笑,“不用谢。”
梁长青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他说完後转身又坐回车上,驱车离开。
车尾在路口毫不留情一甩,彻底消失不见。
许鹿正要转身进门,忽然瞥见一道身着黑色波点白连衣裙,披着长发的秀丽背影在街口拐弯一闪消失不见。
许鹿心事重重也没有放在心上。
大概是因为梁长青的莫名冷却的态度,许鹿有些想不通,只得有些丧气地回了房间。
许鹿看了看手边梁长青帮他挑的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梁长青好像经历过什麽很严重的事,每次一提到这件事,他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没沮丧多久,许鹿拿起手机给许母拨了个电话。
“鹿鹿?”
“妈,妍总回家了吗?你们吃饭了吗?”许鹿趴在床上问。
“还没呢,你爸倒是回来了在书房里呆着天天摆弄他那破石头。”许母有意无意提起许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