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麽吗?你说吧。”许鹿很是大方。
“来我这边吗?”
“什麽?”许鹿有点不懂。
“心情不好,想看看花。”梁长青仰躺在床上,有些失神。
“那我就当你夸我像花朵一样美丽了,”许鹿好像没察觉出什麽一样乐呵呵地说,下一秒擡手敲敲面前的门,“梁长青,给我开个门吧。”
梁长青心重重一跳,连带着敲门声响起,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好像敲在他心脏上。
梁长青光脚下地去开门,然後对上了许鹿温温和和的一张笑颜。
玄关昏暗,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後倾泻进来,许鹿整个人镀了层金芒似的,人形星星一样。
“你想喝蜂蜜水吗?”
“……你怎麽会来?”
许鹿歪了歪头,“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梁长青?”尾音拖长,眨着眼睛看梁长青。
梁长青捋了把前额头发,露出额头,莫名给许鹿一种处于强攻击性状态的豹类动物的感觉。
许鹿有点迟疑了。
“好啊。”梁长青抵着门框的一只手放下,勾唇笑笑,只是实在没存几分礼貌的样子。
许鹿偷偷呼出一口气,跟在他後面。许鹿就一直观察他精壮宽阔的後背,连梁长青停了都没注意到。
于是许鹿毫无意外地撞了上去。
“坐吧。”梁长青一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边说。
原来许鹿不知不觉跟着他进了厨房了。
梁长青也不提醒他。
梁长青正要喝,玻璃杯却被人一把握住,温热的手掌覆住了他一小块手背冰凉的肌肤。
梁长青垂眸,用眼神询问他怎麽了。
许鹿这才提起手里的东西,“我带蜂蜜水了,你喝一点吧对嗓子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梁长青就觉得嗓子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许鹿就更急了:“喝吧梁长青,刚刚才到的。”
梁长青忽然就觉得刚刚肌肤相贴的地方热了起来。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梁长青眼睛里不易察觉地露出零星笑意。
许鹿愣了下,摇头又点头。
梁长青有意想逗他,也想听点真心话。
“我不想喝。”梁长青看着他眼睛说。
许鹿闻言有点失落。
“我不喝你现在要走了吗?”梁长青又说。
许鹿抿唇,以为梁长青在赶人,但是一方面舍不得又有一方面是真的担心他。
梁长青知道许鹿不会走的,但是也不聪明,只要稍微教一教他,许鹿也能很快领悟的。
“我不想走,”果然,许鹿垂着脑袋,“我想看看你,你很讨厌我吗梁长青?”
话是梁长青想听的,但真等人说出来他又心疼了。
想马上给人道个歉哄一哄,梁长青沉默一秒,伸出手用了点力把许鹿脑袋擡起来,不期然对上他红红的眼睛。
梁长青忍不住用拇指摩挲了几下他的眼尾,触感温热细腻,梁长青忽然觉得这麽漂亮再红一点也没什麽了。
“哭什麽,又没人欺负你,”梁长青重重按了下他薄薄的眼皮,又给人揉了揉,哑声说,“我不讨厌你,别乱猜。”
“哦。”许鹿闭着一只眼睛干巴巴地说,看起来受气似的。
欺负人也不是这麽个欺负法,梁长青收回手,接过他手里的蜂蜜水放到桌上。
许鹿跟着他走出来,趁势观察了下他的房间。梁长青一直住在三楼采光最好面积最大的最後一间房间,据说还带一个小阳台,果然是。
梁长青的装修很大方简约,整体冷色调,唯一的装饰是几盆绿植。
“你先坐这。”梁长青指了指沙发。
许鹿就乖乖坐下,梁长青却一转身回去了。
许鹿又起来跟上去:“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