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之夏说的事,莫家人给与她很大的支持,一说要做蜜饯,莫母把她带回来的枣子清洗干净,晾在竹匾上备用,自己拎着篮子又去地里拾谷穗。
现在谷子刚刚收割,拾的不需要上交都归自己,一天下来拾个一篮子没有问题。
张美玉留个多月的肚子,大家也不放心她出门做事,则拿着毛线在天井便给肚子里的孩子织毛衣。
“婶婶,你真的会做蜜饯吗?真的比饴糖还好吃吗?”
“那当然了!”张美玉笑着在一旁接话,“你婶婶做菜好吃,做那蜜饯比糖还甜,更好吃。”
那是什么不得了的好吃哦!
一想到妈妈说蜜饯比甜滋滋的糖还好吃,莫小棋就忍不住吸溜口水。
“那我要吃两个!不三个!”
属于孩子的天真浪漫,她笨拙地比出两根手指,觉得少了,又掰出一根手指。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林之夏弯腰把她抱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婶婶先试试能不能做,到时候给你留一小碗。”
“真的吗?谢谢婶婶!”
“不用谢,乖乖坐着等吧!”
蜜饯林之夏以前并没有做过,但她小时候吃过,脑子里隐约有父亲做蜜饯的记忆。
林之夏祖上就是做大厨的,她自己的爹在年轻时是有些本事的人,在公社大食堂做了好几年的大锅饭。
小时候的林之夏大小病不断,简直就是药罐子,林大贵疼她,为了哄林之夏喝药,就会给她做蜜饯。
记忆久远到两辈子那么久,林之夏至今还能回忆起父亲哄她时,塞她嘴里的蜜饯甜味。
心思涣散,林之夏手也没有停下来,两斤糖煮水化开,也不敢多放枣子,估摸着放了六斤的枣子进去。
想着如果坏了也就这一回,总要试验过才行。
糖水加了枣子进去,就不好再大火了,退了一部分柴火出来,小火慢慢的熬,直到枣子把糖水吸干,水分熬干就能出锅了。
这个过程有点久,莫建东在堂屋给人看诊人都换了几波,蜜饯还没做好。
林之夏干脆去收拾院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院子里的大筐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东西。
瞧着形态各异的装法,就知道是来看诊的乡亲带来的。
有地里的菜一篮子,自己家点的黄豆两斤,也有带四个鸡蛋的,还有知道莫家粮食被女儿全拉走,特意带几斤谷子的,甚至还有几斤麦子。
上辈子莫建东偶尔几次回来也是这样,大家来看诊手里都不空着,毕竟莫建东带回来的药,也是自己花钱买的。
张美玉对这些已经看惯了,以为林之夏没见过乡亲们给的,不敢收。
“弟妹把这些收拾出来吧!三叔可厉害了。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有好多乡亲们找他看病,那药既省钱又灵验。乡亲们真心给的,要是不收,就会一直送,直到收下为止。”
“好的嫂子。”
林之夏把那几斤麦子单独拎出来,都是颗粒饱满的臻品,做麦芽糖再合适不过了。
那两斤冰糖今天花了她两块多钱,比粮食都贵,林之夏打算莫老头晚边回来就说说。
锅里的枣子在熬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熬干了水分,看着青色被光亮暗红的蜜色取代,林之夏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给莫小棋尝了一个,小家伙惊喜的眉毛都在跳动。
“婶婶,妈妈果然没有骗我。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