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柔,善良,有趣,他越来越爱她,是准备与她携手一生的爱。
可是他就不能也爱其他人吗?他已经把所有的爱平分出去了,这难道不公平吗?为什麽若风还要嫉妒?
若风不也爱他吗?那为什麽不能容忍他也爱别人呢?
于微尘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擡头望天,一脸忧郁。
爱来爱去,你们这个年纪,多做几套四六级卷子就老实了。
于微尘不知怎地瞥了一眼沈际舟,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像邻居家养的那只大狼犬。
傻愣愣的。
此时柳若风的情绪已是好了很多,她道:“我们回家去吧,回家去。”
“若风,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你什麽意思?”
张岳横甩开她的手,闭目冷冷说道:“你杀了这麽多人,我们张家还能安稳吗?现下微尘仙师他们都弄清了真相,怎麽可能放过你——你且跟着他们走吧,放过我们张家。”
柳若风一脸的不可置信,刚刚还柔情蜜意对自己说着甜言蜜语的丈夫竟忽然之间换了一张脸皮,语气一颤破了音:“你们张家?!真是可笑!你以为我堕了妖,杀了人,只要将我交出去,你们张家就不会出事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看,他多傻。”柳若风不知是在笑张岳横,还是在笑自己:“你以为张询那老家夥为什麽护着我?还不是怕我堕妖的消息传了出去,点苍山直接撤了你们张家管控扬州府之职?我走了,你焉能好过?”
“夫君,你看看我,看看我呀,你不是爱着我吗?”柳若风两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男人的脸,不断哭诉:“原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给她们道歉,夫君,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岳横面色铁青,擡头看了她一眼。
冷若坠入寒潭。
“我和父亲会自行上点苍山负荆请罪,辞去督控扬州府之职,从此以後,我出家为僧,父亲为农,此生绝不再踏入修士之列。为你,也算为自己赎罪。”
于微尘完全没想到张岳横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会这麽硬气,虽然生活堕落,但还算有点良心。
此刻看着他跪坐于地的背影,倒还有几分风骨。
沈际舟大跨步上前,忙挡住了于微尘的视线,问道:“好看吗?你还看!”
上次点翠阁小倌的事他还没和张岳横这小子算呢,这下又敢出来勾|引于微尘,活腻了吧他!
“怎麽不说话?”
他的视角里,于微尘微微睁大了双眼,似乎有些慌乱。
一向镇定的于微尘怎麽会露出这副表情?
“走开!”
一声呵斥将沈际舟弄懵了,未来得及反应,一阵灵力涌动,于微尘拉着他退了数十步远!
“糟了!她被反噬了!”
沈际舟回身一看,那佝偻着腰的白衣女人状态和那日的袁回何其相似,眼神空洞无神,满眼血红,一滴血泪直直落在了张岳横的脸上!
于微尘反应奇快无比,从沈际舟腰间抽了葫芦,一扔过去将张岳横和张询都收了回来。
刚松一口气,于微尘就眯着眼去瞧柳若风的情况。
不瞧还好,一瞧吓一跳。
那姑娘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有自己半身长的一柄怪剑,被一道一道的白布绕住,浑身粗壮像棍子,却露出一点寒芒。
“这这这,这是个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