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于微尘指着女人的衣角,下面坠着一个雕花玉佩,刻着一个小小的年字。
沈际舟马上反应过来,道:“这是年萱?!”
震惊之馀,沈际舟惊觉一件事实——年萱竟然和于微尘长得如此相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沈际舟忽然想起那日他闯入江风禾房中,本打算伏在案上写上几个字,给江风禾留个信,具体什麽内容他也记不清了,他就记得当时他拿起毛笔时不小心碰到了什麽东西。
一幅画就从不知哪个方向忽然落在了他的案上,画上人裸|身躺在一片莲花当中,口中含着一团莲花做成了香袋,眼角微红,含着一汪眼泪看他。
他拿着毛笔不知所措,连自己要写什麽都忘到姥姥家去了,七魂丢了六魄,赶忙拿着画跑到自己房中,选了一个最好的紫檀木雕花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盒子当中,打算日日观赏。
没成想不出一日,江风禾便马上察觉自己丢了这幅画,下令在点苍派搜查,把整座山都扰得天翻地覆,最後还是在装病的沈际舟房间里找到了。
之後那幅画就不知所踪了,沈际舟还被江风禾找理由罚了一顿,理由是收藏淫|秽书籍,违反点苍派弟子守则。
然後沈际舟就在山门处扫了一个月大门。
那日见到于微尘,才知道画中人当真存在,他以为江风禾对于微尘只是同门师兄弟之情。
今日见到画中的年萱,方才知道江风禾对于微尘感情绝不是那麽简单,他竟然还娶了一个和于微尘如此相似的道侣!
好一个点苍派掌门人!好一个无欲无求痴心佛门江风禾!竟然对自己的师弟存着这样的想法!
沈际舟一时说不出话。
于微尘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眉目沉沉,火光在他脸上勾勒出一层阴影,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石画上的女人。
这是生气了?
于微尘其实对这件事不太在意,不就是一张皮囊?江风禾对他的喜欢无非就是来源于那张皮囊,对他也没什麽影响。
再说他又不喜欢江风禾。
但是于微尘还是决定搞清楚沈际舟是什麽态度:“你是生气了?”
沈际舟忽然转过身,面对于微尘。他的五官生得凌厉,平日笑的时候就是春风得意的少年郎,现下冷着脸对人却生出了几分迫人的气势,于微尘不由得一阵心虚。
“仙师问这话是什麽意思?”男人目光灼灼看着他,道:“莫不是以为我会怪罪仙师?”
于微尘满脸都写着——难道不是吗?
沈际舟嗤笑一声,道:“仙师,你竟然会以为以为我会是那种没用的男人。只有废物才会埋怨夫人在外面的小三小四,像我这样体贴细致温柔善解人意的夫君怎麽会怪罪我家夫人被人喜欢呢?”
于微尘奇道:“哦?”
“我只会把他们都打成肉泥。”沈际舟笑得更开怀了,道:“然後给我家仙师做包子吃。”
“……”于微尘委婉一笑:“谢谢,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