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舟那个老古董作息,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睡了。
傅宴想了想,打电话给他们所入住的酒店前台。
……
房间内。
顾深舟的屏幕亮了好几次,他都没去看。
他们今天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安若故的一切感官刺激都被放到最大。
他感受着顾深舟炙热的呼吸,体温,亲吻,以及不远处床头手机振动的声音。
“……男朋友。”
他轻轻推一下顾深舟,道,“有人找你。”
顾深舟将安若故的手扣住,压在枕头上:“不用管。”
顾深舟今天心情特别好。
男朋友这个称呼,以前安若故玩笑说出来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开心,而今天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认领了。
他们就是情侣关系。
这让他底气十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忽然被敲了敲。
顾深舟和安若故顿时一震。
安若故匆匆起身,套了件衣服,对顾深舟道,“去躲一下。”
“……”
都当上正牌男朋友了,怎麽还活得像小三一样。
顾深舟在心中腹诽一声谁这会儿来找他,随後打开推拉门,去室外待着。
安若故穿好衣服後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丶穿着酒店工作制服的人,稍稍愣了愣。
“先生您好,这是傅先生让我们送来的过敏药。”
工作人员微微弯腰,递给他一个放了药品的袋子。
室内没开灯,工作人员看不太清安若故,只猜想他大概刚刚在睡觉,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没穿好,而露出的肩头上有些泛红,的确像是有过敏的症状。
“谢谢。”
安若故伸手接过,关上门,将药品甩到桌上,对进来的顾深舟说,“不是傅宴。他以为我过敏,找人送了药。”
顾深舟冷哼一声:“……他还挺上心。”
从前傅宴不关心安若故的时候,他对傅宴感到不满。
现在傅宴关心安若故了,他反而愈加不满。
安若故忽然想到:“等等,他以为我过敏,万一回来後还来探望我怎麽办?”
怎麽办?
顾深舟几乎有一瞬恶劣的念头,要是真能被他发现那就好了。
他走过来,重新揽住安若故,亲了一下他的耳朵,道,“那就向他公开。”
他担心安若故是惧怕傅宴的势力所以才不敢离开他,说,“别害怕,我会解决。”
大不了就是和傅宴断交。
然後失去工作,最严重的话本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都会因傅宴的警告拒绝录用他。但没关系,实在不行他还能带着安若故出国。
“那不行。”
安若故说,“这份工作对我还是很重要的。”
顾深舟:“……?”
“我说认真的,你不觉得这份工作很好吗?”
安若故说,“蹭吃蹭喝蹭住蹭花销,每个月什麽都不干就能收入二十万,到哪里还能找到这麽高薪的摸鱼工作。这就是我还选择继续留下来的原因。”
傅宴又不会碰他。
最多就是把他当吉祥物带在身边而已。
“我们谈恋爱,其实是在花傅宴的钱诶,不觉得这样很爽吗?”
安若故掰指头列举好处半天,才想起来从前勾引顾深舟时给自己立的纯白受害者形象,小恶魔的笑容瞬间收了收,重新露出无辜的表情,问顾深舟,“还是你觉得我这麽骗钱太过分了?”
小猫掰爪子,一本正经地算计人类。
顾深舟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不会。”
只是他本来还担心,安若故不离开傅宴是仍对他有一丝感情和期待。
现在终于放下心来。
他不喜欢傅宴,只喜欢钱,真是太好了。